她身上裹著藍色的絲綢長袍,那長袍拖在地上,隨著她前進的步伐,慢慢地一點點地勾纏著那地上輕盈的長毛。
曾經有無數詩人讚美過她的美貌,當然,那些詩人,如果在墜星之戰後還活著的話,又會改而去痛斥她的喪心病狂。
當一個女人著有功勳的時候,人們最先看到的,是她的臉。
當一個女人犯有重罪的時候,人們最先想到的,還是她的臉。
長寧曾經取笑過那個人,她明明有著那麼好看的容貌,卻總把自己的臉放在盔甲之下,不讓人去窺探,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在暴殄天物。
後來她自己明白了,那人的功勳從來與美貌無關,就像長寧自己,她的罪惡,也與自己的容顏,毫無瓜葛。
所以刨除了那些外貌帶來的格外的輕視與悲憫之後,她們反而能更加容易地用另一個角度看清這個世界。
這個因你是女人,就會被追捧,並且同時被踐踏著的世界。
這個因你是女人,就會被踐踏,並且同時被人們認為是在追捧的世界。
“我該送你一件怎樣的厚禮呢?”
女人極其悅耳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響起,她向著無邊的寂靜發問,並不期待自己能得到答案。
過了一會兒,她仿佛想到了什麼,突然發出了一陣難得的、愉悅的笑聲。
“我送你命運好不好?”
那遠在西南荒僻之地的靈寨因為自由藍劍的隕落,現在正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尋找著靠山。
據說,這一代有言咒師呢。
讓他送你最美好的愛情和友情,讓他祝福你獲得一生中一直求索的快樂和滿足。
這樣的命運,你敢要麼?
一陣風從木質的窗外吹來,那地上碎掉的蘭花,再也不能隨著風輕輕搖曳了。
看見那一個在繁華街道旁顯得有些灰撲撲的半舊小區,車上的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回家啦,是真的回家了。
就連自認顛沛流離拒絕產生歸屬感的卿微,都忍不住扒在車廂的窗子上往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