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公輸全全跟以前一樣有意無意地看卿微,默默記下了她吃骨頭的時候喜歡吃關節部位的軟組織,喜歡吃竹蓀的口感,對於烏雞不感興趣。
他為什麼要記下這些呢,某人已經給自己找好了理由:“飲食口味與恐男症之間可能存在某種必然聯繫。”
其煞有介事的專(zhuang)業(yang)程度差點讓聽他這麼說的小叔以為他是學了多少年的心理學,而不是當了多少年的男模。
公輸全全看著卿微,卿微大吃大喝順便餵自己的兔子,路俏在專心致志的吃飯,方來來則是看了路俏一眼,又看了路俏一眼。
今天的路俏不太對勁啊。
捧著一大海碗的麵條,方來來一邊吸吸嚕嚕地吃著,一邊在心裡默默地想。
平常路俏吃飯的時候若是東西美味,臉上的肌肉線條都會變得柔和一點,今天的東西明明很好吃,還是陳大媽她們用心做的,按說路俏應該吃的很開心才對啊,怎麼會像現在這樣面無表情,好像一個機器人在生嚼著電池。
他不明白,路俏只是一次性用完了本月的表情包,除了vip付費用戶之外,直到清明節,普通用戶是甭想看到她“面有表情”的時候了。
畢竟和一個糟老頭子用各種不同的笑容啊眼神啊談判了一下午,路俏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夠拼了。
方來來還在糾結自己曾祖母的表情問題,這一邊的路俏因為心裡在想事兒,又不小心吞下了整根棒骨。
整個餐桌上都迴響著她咬碎了骨頭的聲音,卿微熟門熟路地給她盛了一碗竹蓀湯:“記得漱口。”
全桌安靜,方來來和公輸全全的吃飯速度都猛地加快了。
吃過晚餐,路俏照例開始看狗血劇,那部《愛在星墜時》不知道為什麼已經停播了,那個地方台現在已經改為播出了一部紀念墜星戰爭勝利一百周年的時候拍攝的電視劇,講的是一個弦炮兵如何奮發向上死裡逃生最後變成人生贏家的故事。
在這個劇里也有一個長著大翅膀拿著金色弓箭的女人出現,臉龐黝黑、身材高大、胸脯豐滿,手臂上有隆起的肱二頭肌……在她哈哈一笑說自己是路喬的時候,坐在電視機前面的路俏果斷把這個電視台拉入了黑名單。
好好地播雷劇不行麼,這樣掛著正劇風莫名其妙的黑別人是怎樣?
沒有大胸脯也沒有強壯肱二頭肌,只有馬甲線勉強能看的路俏有一點莫名的心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