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寨,只要身為女兒不管她的身後有怎樣的背景,在極小的時候都要被統一的管理起來,大家一起上課,一起祈禱,一起學著歷史。
上課學的內容是“靈寨寨是這世上最偉大的存在,任何人都可以為了他去犧牲。”誠心祈禱的內容是“希望整個林在能夠風調雨順,萬事順遂。”甚至會更直接地直接的說“希望這個寨子裡的勞碌的男人們都事業興盛。”
一起學著歷史,就是學習這個寨子的建立與存續有多麼的不容易,一代又一代的言咒師都是以怎樣超出人類想像的方式去為了靈寨獻祭了自己一生的。
那個時候,所有的女孩都憧憬著去成為聖女。
只有兩個另類,一個是似乎不能成為靈女,身體並沒有停滯在六歲的卿微,一個身為男孩兒卻總想學著靈女課程的卿冕。
他們兩個只能一起坐在學堂的最後,看著前面的女孩兒們狂熱地奔馳在為這個靈寨奉獻一生的道路上。
卿微感覺到的是可怕,她從不認為這個寨子值得她付出,明明充滿了血與淚,卻又要讓女孩兒們從那么小的時候就開始“一切為了靈寨”,這種課程在卿微看來甚至是可恥的。
卿冕卻是真正的欣羨,他不止一次問唯一一個能和他說話的卿微:“為什麼只有女人能當言咒師呢?為什麼男人不能當言咒師呢?”
卿微不客氣地吃掉寨主家女僕為卿冕送來的包肉糯米糰子,擦擦嘴才說道:“因為女人更蠢。”
這句話被站在主樓外面的寨主聽到了。
卿微被抽了十鞭子扔進了關禁閉的窖洞裡。
窖洞裡陰暗潮濕,被寨主下令責罰的卿微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渴急了只能舔舔晚上潮濕的青苔。
入了夜,小小的少年帶著自己偷偷留出來的吃的跑到了窖洞的門口,依舊是涼了之後也很香的糯米糰,卿微連拿到手裡的力氣都沒有了,被少年笨手笨腳扔下來的糰子外面包裹著荷葉,一塊直截了當地砸在了她本就血跡斑斑的後背上。
卿微痛叫了一聲,差點昏了過去。
偏偏卿冕還一本正經地跟她說:“如果你是靈女,你今天就不會挨打了。”
從疼痛中緩過神來的卿微反問他:“難道你不覺得我會被這樣痛打,本就是不對的麼?憑什麼我說了一句話就會被你爺爺打成這樣?”
卿冕歪著頭想了一下:“因為你不是靈女啊。”
“蠢貨。”卿微撇了一下嘴,終於抓到了一塊糰子,撕扯了一下就塞進了嘴裡。
如果不是蘭雅姐姐的死,卿微也許真的可以考慮為了這個叫卿冕的男孩兒想想自己怎麼能在靈寨生活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