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會成為最強的,因為他身體裡流著和路俏一樣的血,神秘的龍骨對他們這個曾經驍勇善戰的家族似乎格外的寬厚,讓他們更好地擁有力量,甚至身體都比別人僵化得更加緩慢。
也因為這樣,他的身體才會被人覬覦。
“親弟弟?”
“不然我救了那麼多人,為什麼只把你留在身邊?為什麼你會長出跟我一模一樣的翅膀?你沒有想過麼?”
路俏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目光直直地落在對面那個“人”的眼中。
“當年我很遺憾沒有機會看到你長大,現在你比我高了,我很欣慰。”
那張秀致可愛的少年臉龐有了明晰的輪廓,和她印象中的父親已經有了五六分的相像。
方啟航卻已經因為巨大的震驚而呆愣在了原地。
一百年,他等了一百年,又苦心謀劃了幾十年,才終於把自己的意識與天詠的身體合二為一。
然後他成了自己愛人的“弟弟”。
“你既然你是天詠,那我們走吧,我帶你去看看父親留下的劍。”
女人伸出手,臉上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方啟航看看那隻手,又看了看自己,淡淡地笑了。
“路喬,你睡過了太多的歲月,低估了別人的智慧……”
“我睡了很久,可我一直記得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有些人自以為清醒,卻早就走進了魔障。”
四目相對,是無數年華歲月傾瀉的過往。
“你在騙我。”
“你在騙你自己。”
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路俏想要做什麼?
靜立在一旁的章宿努力思考著路俏的話,試圖從中分析出現在這個局面是怎麼形成的。
就在他幾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沉默的時候,一聲爆響讓整個房間都為之顫抖。
外表年輕的女人單手扼住“天詠”的脖子,巨大的衝力讓那具身體砸爛了房子的牆壁。
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灰燼中細碎響起。
“景頌月,空嗒……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敵人中,居然還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