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憑什麼是他們先上啊?我們是不是都要被摔死了?”
“對呀!憑什麼?”
有人伸著頭喊,他們也要上飛機,他們不要死在這裡。
“砰!”一個小孩子被人從他媽媽的手裡奪了下來,奪他的人大聲說:
“我也要上飛機!不然就一起死吧!”
“轟!”一道火光閃過,那個人一臉猙獰地倒在了地上,半邊臉都燒成了赤紅。
一個胖老頭的袖子都成了灰,帶著余火落在了地上,唯有手中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看看自己剛剛揮出去的拳頭,他慢慢地說:
“都說了重傷員和孩子先上,你沒聽見嗎?”
正職是腸粉店老闆的男人,其實也是個異能者。
這段時間以來異能者在各處作亂的新聞不絕於耳,人們看著他,哪怕一年吃了一百次他家腸粉的人,也在謹慎地後退。
“重傷員抬到那邊,孩子帶到那邊,都站好,等飛機來了一批一批上,懂麼?”
被他打傷的男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這聲音足夠暫時震懾其他人,他們乖乖地安靜下來,往兩邊分開了。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是那個長著巨大骨翼的女人直接打穿了一處死亡射線的發射口,手上著火的男人看了那裡一眼,只看見了那個女人又擋在了一架飛機的側面。
按說,那個女人是自己的敵人。
算了,她現在不也在救自己麼?
按說,讓孩子和傷者先走,他也沒什麼好處呀?
算了,算那麼清楚又能幹嘛呢?
老頭兒另一隻手掏出一支煙,放在嘴邊的時候,煙上已經火星明滅。
“經了這一遭……以後應該沒人跟我借打火機了吧?”
小心地又打爛了一處射線發射口,路俏看了一眼確定那上面的土層沒有受到影響,才又急忙飛到他處。
被她當了不知道多少次“擋箭牌”的景頌月已經安靜下來了,在幽藍的光里,她的唇角漸漸有了一絲笑意。
沒有用的,無論是飛機還是路俏,他們救不了多少人。
就像很多年前一樣,他們看上去何等的英勇無畏,可“權力”從來在自己的手裡。
空嗒的最下一層,孟雅言的手在顫抖,那塊小小的晶片被她小心放在了衣兜里,捧著手中被路俏扔過來的“盆栽”,茫然地看著方來來。
“用這個,救他?”
怎麼救?
就在她無措的時候,“盆栽”上的小巧的葉子突然長大,很快,就變成了一棵小樹,小樹上沒有長出新的葉子,而是突然生出了一個個“豆莢”似的東西,隨著“豆莢”爆開,孟雅言驚訝地看著紅色的絲飛進了方來來的身體裡。
被綁在牆上的方來來發出了非人的痛嚎。
靈寨、不,現在應該說是靈寨遺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