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也沒想到,如此四面楚歌的境地,塗誼竟然帶著弟妹闖了過來,不僅保住了父親留下的偌大家業,更是將背地裡落井下石的給狠狠收拾了一通。
只是,即便這樣,麻煩還是沒有徹底解決,因為刀子還有從背後捅來的。對於那些吃裡扒外的親戚,塗誼心思再狠辣也要顧念幾分情面。實在不願看到某些人倚老賣老的老臉,塗誼索性帶著弟妹從塗家大宅搬了出來。
正好當時埃德路有人賣房子,是緊鄰的兩棟。塗誼帶著弟妹過來看了看,後來被杜蘭德夫婦買去的那棟面積小了點,於是,塗誼便做主選了現在的住處。
洋樓很快被打掃乾淨可以入住,擺溫居酒的那天,正好趕上杜蘭德夫婦去隔壁看房子。
那時他們夫婦二人剛到海城市不久,還不會說中文,原本是臨時請了翻譯一起過來的。可不知是溝通出了問題,還是別的什麼,翻譯並沒有準時出現。而房主委託的中介,是個老實巴交的鄉下親戚,自是不會說英文的。三個人雞同鴨講了半天,就遇上了出門迎客的塗誼。
塗家三兄妹念的是新式學堂,加之家裡生意經常要跟洋人打交道,塗誼自然是說的一口流利的英文。很快替三人解決了問題,知道杜蘭德夫婦以後會是鄰居,塗誼便邀請他們來塗家做客了。
一餐飯自然是賓主盡歡的,只是塗誼和塗讓發現,杜蘭德太太總是會偷偷地看塗謎,明明很想親近的樣子,但又不知為何眼中帶著哀傷。
直到兩家人熟了,塗家人才知道,原來就在杜蘭德夫婦啟程來海城的半年前,他們唯一的女兒艾瑪過世了,而艾瑪跟塗謎正好同齡。
杜蘭德先生之所以會放棄倫敦優渥的生活,接受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麥克尤恩先生的邀請,來海城為他治療腿傷,便是因為杜蘭德太太一直沉浸在女兒過世的悲傷中難以自拔。杜蘭德先生試過了各種方法,最後不得不離鄉背井,只為給杜蘭德太太換一個生活環境。
於是,他們夫婦二人便漂洋過海來到了海城,然後成了塗家的鄰居。
塗謎自幼喪母,父親又過世,兩個兄長雖然極盡所能地對她好,可到底還是會有缺憾。杜蘭德夫婦的到來,便彌補了這樣的缺憾。而塗謎的出現,也讓杜蘭德太太的精神越來越好。
兩家人自然而然地越走越近,塗謎十六歲時,認了杜蘭德夫婦做義父義母。
腦海中關於塗家兄妹和杜蘭德夫婦相處的情景如過電影般一晃而過,塗謎看著杜蘭德太太的目光有些發怔。直到被杜蘭德太太輕輕推了一下,塗謎才回過神來。
「安妮,還好嗎?」
「薩拉,我想大哥二哥了。」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