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請留步。」
溫潤的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塗謎愣了一下,回頭,果然看到了之前在西餐廳里偶遇的那位長衫先生。
只是以他的年齡算,應該不會是她想見的那位老闆吧?是老闆的子侄?或者,這家店換了主人?
頭腦風暴開啟,卻沒耽誤塗謎瞧人。這回,長衫先生還是一襲長衫,換了件淺灰色的,鼻樑上依舊架著金色帶鏈眼鏡。
可能是也沒想到會這麼巧,眼中極快地划過一絲詫異,然後長衫先生嘴角輕揚著說道:「原來今日開業大喜的是小姐,是我失禮了,上午那會兒應該去給小姐捧場的。」
「您現在知道也不遲,歡迎常來。」塗謎自然而然地接話道。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位小夥計,就發現,不知自己剛剛這句話到底是哪兒不對勁了,那位小夥計突然之間瞧著她的目光有些,嗯,驚恐?這個形容詞夠恰當吧?
「一定!」長衫先生背對著小夥計,自然沒注意到這場眉眼官司。順著塗謎的話頭說完,長衫先生便轉頭吩咐小夥計:「長寧,取一盒新來的冬片兒。」
小夥計長寧發現了塗謎探究的眼神,正彆扭著呢,聽到他家先生吩咐,麻溜地往後頭去了,不到一分鐘,拎著個精巧的錫罐回來了。
「這是前幾天剛到的烏龍茶,雖然不是凍頂的,但我嘗著味道還不壞。小姐賞光嘗嘗,若是喜歡,也請常來。」
做了一整天互惠互利的生意,這還是頭一回有人主動提及讓塗謎多照顧生意。
不過,就算是這位長衫先生不說,塗謎也是打算常來的。因為她原本來這裡,就是有跟人家做生意的打算的。
「那您這裡有祁紅或滇紅嗎?能不能給我嘗嘗?」
「看來小姐是有備而來。」可能剛剛那句只是話趕話的客套,倒是沒想到塗謎竟然順著杆子爬過來了。不過長衫先生顯然是見慣大場面的,很是自然地搭了話。
「不,是有需而來,需要的需。」
「我又失禮了,貴客上門,竟然連茶水點心都沒上。」
「茶是現成的,」塗謎晃了晃手裡的錫罐,又指了指櫃檯上的禮盒:「點心也是現成的。」
「也是。」目光追逐著塗謎纖細的玉指打了個來回,長衫先生微一側身,做出個請的姿勢:「還未請教小姐芳名。在下林錦年,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的錦年,字子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