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搖頭,邊用鑷子夾著棉球給賀文天清理起傷口裡來。至於原本傷口裡的那顆子彈是什麼時候沒的?又是怎麼沒的?塗謎沒興趣知道。
反正不外乎是兩種可能,要不然就是來塗家之前,賀文天已經找人幫忙處理過了。要麼就是他自己剜肉取了子彈。不管是哪種可能,都跟塗謎關係不大。
像賀文天這樣渾身都是秘密的人,還是少打聽為妙。至於她之前那番旁敲側擊,也只不過是想要確定塗讓的真實身份罷了。既然已經確定了,賀文天就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對於塗謎這樣明顯的挖苦,賀文天連表情都欠奉。他半眯著眼,慵懶地歪靠在沙發上,餘光順著棉球、鑷子,滑過塗謎玉白的手腕、被洋裝包裹的纖細手臂,落定在了她嬌美的容顏上。
賀文天是有在塗讓的錢夾里,看到過塗謎的照片的。照片裡的塗謎穿著一套光鮮亮麗的小洋裝,細心打理的發尾乖順地垂在胸前,臉上露出略帶羞澀的淺笑,一看就是養在深閨的人間富貴花。
所以,之前的那場交鋒,賀文天才會如此慘敗。是他先入為主地將塗謎當成了天真懵懂的小姑娘,卻忽略了哪個天真懵懂的小姑娘會拎著把槍孤身探虎穴!
只是,明明在塗讓言語中的塗謎,就是他所認為的那樣,為何現在的她會有如此不合乎情理的表現?是塗讓刻意粉飾美化了他的寶貝妹妹?還是在塗讓不知道的時候,塗謎遭遇了什麼事兒,才會有如此劇烈的變化?
哦,對了,塗讓不是已經讓他大哥全家南遷了嗎?既然是全家,為何塗謎還會留在家裡?還有,他在樓下那個房間裡看到的那幅遺像,應該是塗讓說的那位老管家吧?看那房間的布置,這位老人家應該剛走沒多久,所以,塗家真的是發生過什麼吧?
又一次地神遊天外,直到被塗謎喊了一嗓子,賀文天才迷茫地回了神。
「什麼?」
「什麼什麼?脫褲子啊!」
塗謎今天從凌晨到現在,接二連三地遇上了各種烏糟事兒。好不容易回了家,結果還要跟賀文天鬥智鬥勇。總算是給他包紮好了,塗謎現在就想趕緊給他打完消炎針,然後躺床上睡大覺。
結果這位爺倒是矯情上了,她喊了一聲沒反應,也是,當她願意伺候他啊!她清清白白一大姑娘,要被逼著瞻仰一個老男人的尊臀,她都沒覺得委屈,他有什麼好扭捏的!
賀文天抬眸看到了塗謎手裡的針筒,總算是鬧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要說害羞,那還真不至於。他又不是沒打過針,醫院裡到處都是年輕貌美的小護士,也沒見他什麼時候有過不好意思。
只是,現在看著塗謎一臉的再不脫我就幫你的表情,賀文天深深地懷疑塗老二到底是有多眼瘸,才會把他妹妹想像成只吃蘿蔔和青菜的小白兔!要是塗謎是小白兔,老虎都要憋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