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誇獎!」
「……」消息說完,米勒先生便沒了利用價值。他也不在意塗謎的用過就扔,很是大度地聳聳肩,溜溜達達地回自己貿易行去了。
塗謎歪靠在椅子上,垂眸繼續消化剛剛的消息。軍統出了叛徒,只有藏在愛德華路的那幾個人,得以倖免於難,賀文天應該就是那幾個人中的一個。這樣說來,上一次她無意間遇見賀文天,也是因為他就住在隔壁那條街的緣故。
只是現在據點突然被端,賀文天肯定察覺出了什麼,即便還不能確認,他還是當機立斷切斷了與其他人的聯繫。可賀文天不可能一直單打獨鬥,他肯定還是要設法聯繫上其他人。
至於怎麼聯繫,這跟塗謎無關。她擔心的是,賀文天一旦有所行動,勢必會有暴露的危險,不僅僅是他本人,也包括他藏身的地方。
所以,她是該跟他好好談一談了!
想到這裡,塗謎一刻也等不下去。交代佑中留下看店,塗謎轉身出了店門,準備回家了。
「塗小姐這是要去哪裡?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剛走兩步,一輛車子緩緩停在了身邊。塗謎側身,對上了林錦年永遠藏在眼鏡片後的眸子。
「謝謝林先生,不用了,我就隨便轉轉。」塗謎現在看任何滿身是謎的男人都不順眼,所以,很是冷淡地拒絕了林錦年的好意。
眸光微閃,林錦年扯了一下嘴角,微笑地點點頭,道了個別,開車走了。
塗謎被迫聞了一鼻子尾氣味兒,心裡剛剛升起的一點遷怒林錦年的歉意,就這麼忽地散了。想到回家還要面對另一個滿身是心眼的傢伙,塗謎落在地上的腳步,力大地似是能碾死一切喘氣兒的活物。
只是,回到家,那個她最想碾死的活物並不在。塗謎不用想,都知道賀文天去做什麼了。於是,心氣兒愈發不順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廚房裡傳來了窸窣聲。塗謎目光如刀,準確地劈在了賀文天的臉上。
賀文天根本沒有翻人家窗被主人當場抓住的尷尬,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服,邁步進了客廳。在塗謎對面坐定,撈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