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黃菜、炸蠣黃、雪花丸子、汆五絲。」這是林錦年對沈家和說的,然後他又看著塗謎問道:「還有什麼想吃的?」
「林先生看著辦吧。」她再霸道,也不能點一桌子都是自己想吃的。
「那就再來個燒魚卷、苜蓿乾貝,嗯,再加個拔絲蘋果怎麼樣?」
「行。」
「那就先這些,麻煩沈老闆快些上菜。」
「那是一定,兩位先品品茶、說說話,我先去忙了。」
「您慢走。」
目送沈家和離開,塗謎拄著腦袋問林錦年:「以前你也常來?倒是從來沒碰到過。」
「我不常來,是我家老爺子,他愛吃這裡的全家福,以前隔山差五地就得來一趟。不過……」
後頭的話沒說,塗謎卻是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將手肘收回,端端正正地坐好,歉疚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不然我們」走吧。
「不知者無罪,再說老爺子走得安詳,也正是時候。他那個人脾性大得很,很是嫉惡如仇,若是讓他看到現在的海城,他肯定是寧願去地底下陪我母親的。」林錦年擺擺手,安撫地解釋道。後頭的這句是壓低聲音說出來的。
塗謎頓了頓,餘光正好掃過不遠處的日本憲兵隊司令部,隨即便把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林錦年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雲山霧罩的眼眸中有漆黑的東西在翻湧,卻又在轉瞬間恢復了平靜。
兩個人再沒說話,靜靜地喝著茶,看著街景,等著上菜。
不一會兒,樓梯處傳來了腳步聲。這會兒剛到飯點,塗謎和林錦年也沒在意。只聽著這位客人似是半道停頓了一下,然後重新邁步,很快便拉開椅子,坐在了他們相鄰的位子上。
「先生,您吃點什麼?」
「蝦子豆腐、溜腰花、燒椿魚。」
客人有把磁性的好嗓子,低沉暗啞,極惑人,卻又太惑人,仿佛一旦沉迷其中,便會被他拖進九幽地獄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