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肥的這個話題,自古以來便是女人的死穴之一。於是,塗謎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捅了林徽兒小姐這個馬蜂窩。
只是,還沒待林徽兒反擊,塗謎像是終於想起了布景板林先生,慢條斯理地起了身,道:」店裡還有好多事呢,我就先回去了。」
「好。」林錦年覺得除了這個字,他真的不知道還能接什麼話了。
塗謎瞟了他一眼,這才偏頭跟林徽兒道別:「和林小姐聊天很有趣,下次林小姐有空來赫德路,一定要去我店裡轉轉。我就先告辭了,林小姐慢坐。」說完,一點頭,她便施施然走了,沒一絲兒流連。
塗謎的身影剛消失,林徽兒便撂下筷子,捏著帕子抿了抿唇角,儀態萬方地站了起來,眉目斜出鋒銳的弧度,瞥著林錦年道:「我也有好些事要忙,就不多留了。林先生,告辭。」
長寧木呆呆地看著她們一個兩個都走了,又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天吶!女人真可怕!前一秒鐘還錦年錦年的叫得親熱,後一秒鐘便成了路人甲的林先生,也是,變臉比他家先生翻書可快多了!
想到這裡,長寧頗為同情地看了他家先生一眼,果然見他家先生搖頭苦笑的狼狽樣。長寧猶豫了片刻,小聲問道:「先生,您還好嗎?」
「……」好啊!起碼還活著不是!
塗謎自然不知道她身後發生的事,回到店裡,剛剛忙得昏天黑地的李嬸,早就從製作間下來了。瞧見她這麼快就回來了,有些詫異地往斜對面一瞧,正好看見了搖曳多姿的林徽兒。
比起塗謎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李嬸可是清楚林徽兒的身份的,頓時臉色便拉了下去:「真是家門不幸,林先生也太荒唐了,怎麼能招惹這種貨色!」
「嗯?」塗謎疑惑地順著李嬸的視線往外瞧,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林小姐雖然瞧著高傲些,人倒是還挺好的,您別那樣說人家。」
「哎呀,我的大小姐。您這是還不知道她是哪個吧!人家可是米高麗舞廳的頭牌呢,去年海城男人們真金白銀砸出來的『花國皇后』。呸!真是世風日下,什麼髒的臭的,都能叫皇后了!真是丟老祖宗的人!」
「花國皇后?」聽到這裡,塗謎的眉心倏地蹙緊。
「是啊!大小姐,您現在知道了,以後可就得離這樣的人遠遠兒的。您可是好人家的姑娘,不能被她帶累了名聲。」
「……」
「大小姐?」
「哦,我知道了。」塗謎敷衍地點點頭,目光卻是落在了「聚緣堂」的匾額上。
「林錦年,你到底要做什麼?」此後的幾天,塗謎一直在反覆思量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