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讓笑笑沒解釋,目光看向正挽著杜蘭德太太跟麥克尤恩太太聊天的塗謎。正如他妹妹說的,「家和萬事興」。雖然聽著有些土氣,不過,兆頭好就行。
因著是做洋酒生意,塗讓大出血開了不少好酒請客人品嘗。這酒喝多了,難免鬧騰,於是塗讓從上午十點一直應酬到下午三點,還好有塗謎和杜蘭德夫婦從旁幫忙,又是提前訂好了午餐,開張總算是大吉大利了!
塗謎給塗讓灌了滿滿一大碗解酒湯,看著李叔和佑中架著塗讓上樓去休息,這才往後一仰,半躺在貿易行待客室的沙發上準備歇歇了。
半眯半醒的時候,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塗謎跟前。以為是佑中回來了,塗謎並未在意,然後,她就對上了賀文天那張欠揍的臉。
此時,兩人隔得極近。塗謎躺著,賀文天俯身兩手搭在沙發背上,正好將塗謎嬌小的身子圈在懷中。可能是以為塗謎睡了,賀文天很是肆無忌憚地靠近她,打量她,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樑朱唇,直到,對上了塗謎突然睜開的大眼睛。
感覺到賀文天呼吸一窒,塗謎眨了眨眼,輕啟朱唇:「你擋住我呼吸空氣了。」
「……」兩人呼吸糾纏,明明曖昧到了極致,賀文天卻是沒想到塗謎此刻還能如此冷靜。眸光閃爍間,低沉暗啞地開了口:「需要我渡氣給你嗎?」說完,賀文天向前湊了湊,兩人的嘴唇間,只剩下了薄薄一張紙的距離。
「你是在跟我索吻嗎?」塗謎注視著賀文天,很是冷靜地回道。
「可以嗎?」賀文天倒是難得誠實一回,反問道。
「如果你中午沒吃韭菜炒雞蛋的話!」
「……」
賀文天覺得,在他所見過的人裡面,論破壞氣氛,塗謎絕對是第一人。只是,他中午怎麼就隨隨便便地湊合了兩口呢?韭菜炒雞蛋是嘛!以後打死他都不會再碰了!
有些意興闌珊地站直身子,賀文天看著塗謎坐直身子慢條斯理地整了整長裙,這才轉移了話題:「你二哥呢?」
「你會不知道?」塗謎反唇相譏。
「……」好吧,他確實知道。畢竟,雖然這貿易行是塗讓出錢開的,但作為軍統新的秘密據點,無論是裝修,還是招人,賀文天都是插了手的。
剛才他就是從密道進來的,明面上的夥計實際上他的下屬,也跟他說了塗讓喝醉了在樓上休息的事。賀文天聽完,鬼使神差地問了塗謎的去向,然後便來了這裡。沒想到一進門,看到的竟是一幅美人春睡圖,然後,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對上了塗謎冷然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