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錦年因著揣測到軍統有可能早就有了行動,提醒過跟蹤的同志儘量小心,避免與軍統的人碰面。可大家都是做這行的,有時候即便沒有面對面碰上,但感覺還是有的。
塗讓察覺到了松平和也引來了另一波人,回家之後看著塗謎坦坦蕩蕩的表情,又私下問了佑中,得知塗謎最近除了去給他送飯,大都是待在店裡做點心,就連對面的聚緣堂都沒去過了,便放下心來。
塗讓很清楚,就連他都有所感覺,那麼賀文天勢必也察覺到了。先不論地下黨是從哪裡得來這個消息的,以賀文天的為人,只要消息存在任何走漏的可能性,他便會先從身邊開始查起。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多疑是刻在賀文天骨子裡的。
因此,軍統海城站所有參與過這項任務的人,賀文天都會私下裡查證。塗讓知道他們是沒問題的,賀文天也會很快知道。那麼,剩下唯一可以懷疑的,便只有塗謎了。
塗讓剛一察覺到地下黨有了動作,便疑心是塗謎做了什麼。現在知道她這段時間一直都乖乖的,沒什麼可以引起賀文天懷疑的地方,塗讓總算是鬆口氣。
在對待地下黨的問題上,他的面子,在賀文天那裡完全是沒用的。好在妹妹真的沒有摻和進來,不然,塗讓真的要考慮,是否在賀文天查清之前先幹掉他了。
就這樣,在塗謎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她發現的這件牽扯各方勢力、最終引發海城官方震動、甚至差點令日本憲兵隊長高橋拓也和特高科長井上清志引咎辭職的事件,就這樣在暗潮洶湧中繼續了下去。
而在事件發生前,塗讓還是等來了賀文天對塗謎的調查。
「賀文天,你什麼意思?」
雖然早有預料,可真正面對的時候,塗讓還是非常憤怒。打斷手下人向賀文天匯報塗謎最近的行蹤,塗讓一把揪住賀文天的衣領,目眥盡裂地喊道。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賀文天任由塗讓將他勒得呼吸不暢,卻沒有還手,甚至就這樣在塗讓怒火中燒的時候,還坦坦蕩蕩地表示對塗謎的懷疑。
「我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那你是承認你在懷疑我妹妹了?」
「是。」賀文天的眸光中翻湧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語氣低沉地應道。
「是?賀文天,你還敢說是!你摸摸你的良心,不,你怎麼會有良心呢!要不是我妹妹,你現在還不定在哪裡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呢!要不是我妹妹,你現在還滿大街地打聽那特使到底去了哪裡呢!要不是我妹妹,你能優哉游哉地坐在這裡聽著手下人匯報我妹妹可疑的地方!
賀文天,你行,你是真的行!我妹妹因為你,差點進了日本憲兵隊司令部!為了你不惜跟高橋叔侄對上,甚至還被逼著進了醫院!你能死裡逃生,你能立功受賞,哪一樣離得開我妹妹!
現在倒好啊!她剛送了你天大的人情,轉眼你就讓人去查她!怎麼,你是覺得我妹妹對你太好了,是別有所圖,還是,你在懷疑我塗家對黨國的忠誠?你是不是還讓人查了我,要不要我現在給你背一遍我這幾天的行蹤,好讓您這位軍統海城站的新任站長立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