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嘛?」
前頭接話的是賀文天,塗讓一見他,渾身的倒刺都立了起來,很是惱怒地喝問道。
塗謎也是被賀文天嚇了一跳,幸虧她之前將餐刀放下了,不然指不定被他這神出鬼沒的嚇到手滑。至於這手滑後是傷了她自己,還是賀文天,可就不一定了。
瞧見塗家兄妹倆因為他的到來,反應如此之大。賀文天理了理因為翻窗而弄亂的衣服,垂眸掩去了眼底那不易察覺的難堪。
這些天,塗讓沒來,賀文天只能一力挑起對松平和也的調查。當然,他一個人也完全應付得來。只,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塗讓質問他的那些話,便會反反覆覆地在他腦海中翻轉。
賀文天承認,塗讓罵的都對,他確實是白眼狼!他受傷的時候,塗謎冒著生命危險,收留了他;他傷好了,塗謎又給錢又送藥;之前刺殺傅新民時,也是塗謎幫她分散了高橋秀一的注意力;還有這次松平和也的事,塗謎更是當居首功。
可,一旦發現可能有人向地下黨泄了密,賀文天還是第一時間讓手下去查了塗謎。哪怕在發出這個命令前,他曾糾結猶豫了大半夜,但最終,他還是做了。
所以,塗讓斥責時,賀文天沒有反駁。因為塗讓對他所有的指控,都是他認可的。但那又如何呢?比起黨國大業,這點小恩小惠,他就應該拋在腦後。只要是可疑的,他便會絲毫不念舊情地下手。
只是,明明心裡堅定著,但,這麼多天沒見塗讓來貿易行,塗謎更是不可能出現,賀文天的心也跟著空了一塊。即便他一直用任務將自己的所有時間都填滿,可,缺的那一塊,卻是無論如何都填補不了的。
然後,今天,就這樣鬼使神差的,賀文天來了塗家。遠遠地望見塗謎在給塗讓做飯,賀文天便翻窗進來了。
只在進來前,他聽到了塗謎的那番話,於是,心好像空得更厲害了。
看著賀文天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塗讓更是生氣。好像所有事都是他做錯了一般,賀文天也是真會倒打一耙。正要破口大罵,卻是被塗謎拽住了袖子。看著妹妹對他搖頭,塗讓到底還是不想讓妹妹為自己擔心,便懶得搭理賀文天了。
兩個人因為她鬧成這樣,現在又都不吱聲了。塗謎瞧了瞧這個,又瞧了瞧那個,再低頭看了看餐刀,玉指不自覺地動了動,到底還是覺得家裡見血不吉利,放棄想要給賀文天一刀的念頭。
實在是不想再摻和他們的事,塗謎直接將兩個人踢出了廚房,警告他們趕緊把該解決的事解決掉,沒事別來打擾她,她現在生理期,煩著呢!
一個姑娘就這麼大喇喇地說自己來了月事,實在是讓塗讓和賀文天兩個大男人再也淡定不了了。不論國人此時再如何開放,對於女人如此私密之事,也是比不得後世可以去超市給媽媽、姐姐、妹妹、老婆、女朋友買衛生巾的男人放得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