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兒瞧見她臉蛋紅艷艷的,目光已經迷離,便伸手將塗謎手中的酒瓶拿了過來。看著塗謎那裡的還剩了半瓶,而自己的已經喝光了,結果卻是沒喝完的醉了,喝完的反倒越發清醒。自嘲地笑笑,果然還是不一樣的呀!
林徽兒一仰頭,將塗謎剩下的半瓶酒一飲而盡,然後回身將塗謎扶到床上,幫她把外套脫了,給她蓋好被子,又拉好窗簾,便施施然準備下樓去。
「徽兒姐。」
「嗯?」
以為塗謎醒了,林徽兒正要回身,卻聽背後塗謎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你很好的!」
「……」嗯,我很好的!林徽兒站在原地一仰頭,狠狠地眨了眨瞬間酸澀的眼眶,直等到將淚意徹底壓下去,才輕輕推開了房門,又輕輕地合上門。
「林小姐。」塗讓正在樓下看書,聽到腳步聲傳來,抬頭看到是林徽兒,便起身迎了上來。
「塗先生,打擾了。」雖然之前哭得有些失神,但也察覺到了塗讓的體貼。林徽兒淺笑著對著塗讓點點頭。
「林小姐客氣了。家妹自小性子拗,朋友不多,林小姐能來,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之前塗謎的那番話,不僅是長寧,塗讓也是感慨良多。
雖然有些擔心林徽兒會帶累妹妹的名聲,可看著此時平和淡然的林徽兒,塗讓覺得,妹妹看人還是準的。
這是個好姑娘,即便她在海城毀譽參半,但骨子裡透出的是正氣。只這一點,做他妹妹的朋友,便足夠了。
林徽兒閱男無數,一眼便能看出塗讓心裡到底是如何想她的。心中也是感嘆,老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果然是對的。
兩個人聊了幾句,都對對方印象極好。可到底不熟,林徽兒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直接告辭了。塗讓讓佑中給林徽兒打包了幾樣店裡新出的點心,又替林徽兒叫了車,親自將她送出門去,瞧見車子開走,這才轉身準備回屋去。
只餘光一瞟,便與站在聚緣堂門口的林錦年對上了。兩個男人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靜立了半晌,塗讓眉心皺了又松,鬆了又皺,最後僅是對著林錦年點點頭,便轉身進了「荼蘼」的大門。
到底不放心他寶貝妹妹,塗讓輕手輕腳推開塗謎的房門,瞧見塗謎即使睡著了,眉心還是微微皺著的。抬手想將皺褶撫平,最終卻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塗讓就轉身出去了。
等到塗謎醒來,已經是朝霞漫天。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塗謎茫然了許久,才把斷了的那篇給補了回來。掙扎著起身,裹了件外套,嘩啦一聲拉開了窗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