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樣的場景,塗讓就想狠狠賞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胡亂尋思什麼呢!妹妹好著呢!
現在聽杜蘭德先生這樣說,塗讓才算放了心。只聽見塗謎不以為意的話,他又有些火大:「你沒事瞎跑什麼?明天就過生日了。你瞧你現在這樣,明天怎麼招呼客人!不對!她這樣得住院吧?」後頭這句,塗讓是看著杜蘭德先生問的。
「威廉!」塗謎可不想生日在醫院度過,那就太悲催些了。於是,便可憐巴巴地去瞧杜蘭德先生。
杜蘭德先生臉上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他剛剛瞧見塗謎的腳傷時,腦子裡就飛出了一句話:總算是用到他了。
可不是嘛!塗謎這三天兩頭地往教會醫院來,好多科室的醫生都給她問過診了。杜蘭德先生覺得,自己當初是不是選錯了專業,以至於一直沒能幫到過義女。結果,嗯,這回真的輪到他了,杜蘭德先生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現在瞧著塗謎這可憐兮兮的樣子,杜蘭德先生抬了抬鼻樑上的老花鏡,點了點頭。
於是,塗謎生日前的這天,便以她開開心心出門開始,一瘸一拐地回家告終。
晚上睡覺前,塗讓拎著藥箱來給塗謎換藥,瞧著紅腫有些退了,臉色才好看了些。盯著塗謎乖乖躺好,蓋好被子,塗讓轉身準備出去,卻是,嘩啦一聲,有什麼東西被他不小心掃到了地上。
兄妹倆同時低頭去瞧,就見一個木盒掉在地上,從裡頭摔出一把銀花梳。在燈光的照射下,一道流光劃出,銀花梳上塗謎非常喜歡的那層銀鏈甩出了一道冷凝的光,落在了塗謎的床前。
塗謎木愣愣地看著那條銀鏈良久,就要伸手去夠,卻是在塗讓眼疾手快地一把摁住。
「幹嘛呢?腳傷忘了!」
「……二哥?」
「怎麼了?碰著傷口了?」
「……不是。」
「那怎麼了?這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塗讓見塗謎沒事,便彎腰去撿地上的東西。瞧見是一把銀梳,便想起塗謎今天是跟林徽兒一起去過生日的。知道這應該是林徽兒送她的生日禮物,便趕緊拿出木盒裡的襯布仔細擦著。
剛擦了兩下,發現明顯少了一條銀鏈。偏頭看一眼塗謎,見她直勾勾地盯著床前,塗讓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便發現了那條摔掉的銀鏈。
趕緊撿起來,塗讓比劃了一下,覺得自己修好的機率不大,又見塗謎臉色很是不好,趕忙安慰:「明天,不,得後天了。後天二哥就去銀樓找人給你修,這個問題不大,別擔心,肯定修得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