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謎笑笑,沒解釋她這樣做並不是為了林錦年,只是瞧著長寧那嚇壞了的樣子,於心不忍而已。
今天鬧出這麼大動靜來,晚上只怕還有的鬧騰。讓長寧一個小孩子待在聚緣堂,萬一出點什麼事,塗謎可就得後悔死了。
只現在解釋這些,塗讓也未必會信,塗謎便說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二哥,賀文天那邊也沒查出來是哪些人動的手嗎?」
之前告訴眾人的,都是杜蘭德先生在麥克尤恩先生那裡打聽來的。至於賀文天那邊的消息,自然是要私下裡說的。
「他去的時候,火車站已經被日本人圍起來了,恐怕一時半會的也打聽不出什麼來。」說完,覷著塗謎擔憂的目光,塗讓又接了句:「賀文天讓人盯著日本憲兵隊、特高科和警察局呢,一有消息二哥叫告訴你。你瞧瞧你這臉色,也忙亂了一天,洗把臉早些睡吧!」
「可……」
「你先睡,要是賀文天打電話過來,二哥就叫醒你好不好?」
「……好。」塗謎確實有些打不起精神來了,聽塗讓保證道,便順從地應下了。
可她明明睏倦得很,真的躺下了,卻仍是輾轉反側地難以入眠。耳朵總是聽著樓下的動靜,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時,電話鈴響了。
塗謎是蒙了片刻,聽到塗讓急匆匆下樓的腳步聲,才反應過來。掙扎著坐起來,打開檯燈,靜靜地等著塗讓上來。
結果,這一等就是二十分鐘過去了,但塗讓還是沒有上樓來。塗謎心中那份漫無邊際的不祥,隨著秒針滴滴答答地變得越來越大。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起身的時候,塗讓邁著沉重的步子上樓來了。
塗謎呆愣愣地聽著,數著,塗讓停在了她的房門前。又是過去了許久,咯吱一聲,塗讓推開了門。兩兄妹的目光倏然對上,塗讓閃躲了一下,到底還是在塗謎視線的逼視下進來了。
「二哥,怎麼樣了?」說這話時,塗謎的聲音是飄著的。
「……」塗讓張了張嘴,話被堵在了喉頭。
「是、是誰出事了?」被子已經被塗謎不自覺地扯裂了一條縫,有雪白蓬鬆的蠶絲露了出來。
「……」
「二哥,你告訴我吧,我不怕的。是、是林錦年,還是,還是徽兒姐?」塗謎此時已經忘記了林錦年和林徽兒的身份需要對塗讓保密,她就這樣幽幽地問出了口。
「是、是林小姐,她當時也在那輛火車上,日本人清理殘骸的時候,發現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