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前不敢將之帶在身邊,只能每次來他這裡的時候,匆忙又認真地拜讀。她死後,就讓這本書陪著她吧!陪著她看他們繼續戰鬥,陪著她看他們取得勝利,陪著她看山河重聚盛世再現!
「姐姐,一路走好!」
「林清同志,一路走好!」
「林小姐,一路走好!」
三個人靜靜地將棺蓋落定,塗讓和林錦年拿起旁邊的工具,一層層淺薄的塵土傾落而下。塗謎怔怔地看著,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了墳塋前。
塗讓和林錦年瞧著她這樣,彼此對視一眼,手上卻沒停。可,他們不停,卻是有人打斷了他們。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高橋秀一,塗讓突然有了塵埃落定的感覺。井上和彥的提醒,雖然意圖不明,但塗讓一直沒敢忘。這幾天除了陪著塗謎料理林徽兒的後事,他時刻都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只七天過去了,塗讓並未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他不僅沒有鬆口氣,反而愈發緊張起來。以高橋秀一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他越是不動,說明他越是成竹在胸。塗讓很怕高橋秀一真的查出林徽兒的不對勁,那樣塗謎便危險了。
可塗讓怎麼也沒想到,高橋秀一竟然會在此時出現在他們面前。塗讓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已經被塵土掩蓋住的棺木上,眼睛猛地一縮,好似明白了高橋秀一的意圖。
林錦年卻是並未因高橋秀一的出現而有任何反應,仍是揮著鐵杴,往林徽兒的棺木上撒土。
「林先生,我說了,住手!」瞧見林錦年根本未把他的話當回事,甚至仿佛就根本沒看見他這個人一般,高橋秀一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地挑釁,大聲地呵斥。
可即便他如此氣急敗壞,林錦年也如同沒聽見一般,繼續著自己的事。
塗讓瞧著場面一觸即發,只能開口衝著高橋秀一問道:「高橋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們埋的這個人是地下黨,我倒是想問塗先生,你們這樣給她風光大葬,又是什麼意思?」高橋秀一目光森然地划過林錦年,釘在塗讓的臉上。
「怎麼可能?林小姐只是個柔弱女子,怎麼可能是地下黨呢?」塗讓心裡一驚,臉上卻是一派詫異與不可置信。
「柔弱女子?一個千人枕萬人嘗的貨色,怎麼能比得上塗小姐柔弱!」
即便自從高橋秀一來了,塗謎一直沒出聲,可高橋秀一在貶低林徽兒的同時,還是特意地捎帶上了塗謎。
塗讓自然是不會任由他如此編排塗謎,很是憤然地嚷道:「高橋秀一,別以為這海城你便能隻手遮天了,向我妹妹道歉,否則別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