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盲目的自信,令他一葉障目,然後,在他志得意滿的時候,便被一把手~槍頂住了腦袋。
發現異樣的時候,高橋秀一茫然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從一開始便未曾關注過的塗謎,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地敢拿槍指著他。
不過驚詫也只是一瞬,很快高橋秀一便故態復萌,只聽他用嘲諷的語調說道:「怎麼?塗小姐這是不準備在我面前裝無辜了?」
「讓他們停手!」
塗謎暗啞的嗓音滑過高橋秀一的耳孔,不知為何,高橋秀一心中一寒,卻是轉瞬便將異樣的念頭壓下,繼續挑釁道:「如果他們不停手,塗小姐是不是也要跟令兄剛才那樣威脅要殺死我?」
「讓他們停手!」塗謎好似並未聽到高橋秀一的話,語氣機械滯澀地重複了一句。
因為頂頭上司被人威脅,那幾個挖墳的日本憲兵此時已經停了手,神色有些驚惶地看著高橋秀一。
高橋秀一卻揮斥方遒地一擺手,示意他們不用管塗謎,繼續挖,然後偏頭準備看看塗謎此刻拿著槍的手是不是在瑟瑟發抖。
下一秒,「砰」的一聲炸響,高橋秀一隻覺得自己瞬間被剝奪了聽覺,表情空白地釘在了原地。
而其他人,不管是那些日本憲兵,還是林錦年和塗讓,誰都沒料到塗謎真的敢對著高橋秀一開槍。等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高橋秀一右側的耳垂血肉模糊,有殷紅的血噴濺在他的白襯衣上,瞬間便染紅了一大片。
場面一時靜得嚇人,然後塗謎暗啞的聲音刺入眾人的耳膜:「我說讓他們停手!」
這次,日本憲兵們真的停了手。他們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前一秒還勝券在握,下一秒便喋血當場,本就悚然。再瞧這個明明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僅痛下殺手,還如此鎮定地威脅他們,知道這是遇上硬茬子了。
即便這裡有些人,以前曾見過塗謎,對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膽小怕事總被他們上司嚇暈上。可,越是印象深刻,此刻越是驚懼。這麼個沒被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女人,竟然如此乾淨利落地動了手,他們如果再不把她的威脅當一回事,那,高橋秀一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高橋秀一的手下彼此對視一眼,然後槍上膛,槍口對準了林錦年和塗讓。
杜蘭德先生跟在麥克尤恩先生身後趕來時,瞧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塗謎木然地站在染血的高橋秀一身後,而林錦年和塗讓的腦袋上各頂著幾把槍,場面互相膠著又彼此牽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