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純一確實非常忙,光跟手下交接工作,便在省城停留了近一周時間。還是軍部和內務省多番催促,伊藤純一勉強又拖了兩天,才準備出發來海城。
「看來伊藤純一也不想趟這趟渾水!這倒是個好消息!」聽到軍統省城站長季天宇發來的密電,塗讓摸了摸下巴,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
伊藤家確實因著伊藤博文的原因,在日本政壇地位顯赫。可真要對上老牌貴族高橋家和井上家,還有個一直在喊冤的松平家,伊藤純一也是不敢托大的。
他這樣明擺著不想收拾爛攤子的態度,倒是給了他們可以利用的機會。只到底該如何利用,塗讓一時還沒想好。
「別放心得太早,誰知道他是在做給高橋家和井上家看,還是在做給我們看的?」賀文天可沒塗讓那麼想得美,他習慣了凡事都先往壞處想。
「也是。」塗讓也不是得意忘形的性子,剛剛只是乍一聽這消息想著看好戲而已,不用賀文天提醒,他也不會就此便對伊藤純一放鬆警惕。
省城軍統站這次之所以出事,不就是季天宇對伊藤純一一時失了防備心嘛!結果,不僅整個軍統站損失慘重,要不是有老師的關係,季天宇家又有些人脈,只怕,不僅季天宇軍統站長的頭銜保不住,現在指不定就被押回重慶上軍事法庭受審了。
想到那位雖然在一眾師兄弟里能力並不算多出色、但為人極為小心謹慎的師兄,竟然差點因著伊藤純一陰溝裡翻船。塗讓不禁打了個哆嗦,趕緊打疊起精神來,繼續問道:「季師兄有查到伊藤純一是準備怎麼過來嗎?」
海城和省城雖然離得不算遠,但也不近。坐火車自然舒服,不過,以伊藤純一的「赫赫戰功」,保不准有人想弄死他,因此會趁機混上火車。出於安全考慮,可能伊藤純一會選擇汽車。
「他的秘書預定了後天下午從省城出發的火車票,不過,兩天前,省城特務機關突然購入了一批汽油,所以……」
賀文天話沒說完,但塗家兄妹倆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伊藤純一這是做了兩手準備,不,也許在他們沒發覺的地方,他還做了第三手、第四手……第無數手的準備。
想到這裡,塗讓的眉心又擰了起來,很是煩躁地咒罵了一句,然後,停了片刻又自我安慰道:「管他怎麼來的,咱們又不要對他做什麼,只要知道他要來,咱們多加小心就是了!」
說完這話,不知為何,塗讓鬼使神差地看了賀文天一眼,然後下一秒,他就恨不得自插雙目了!
賀文天那是什麼眼神?怎麼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老鬼子來了,生意自然就上門了。明兒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