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杜蘭德先生沒在電話說是什麼事,可塗謎就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凝重。等到去了杜蘭德家,彼此道過早安,杜蘭德先生一開口,塗家兄妹倆對視一眼,腦海中同一時間閃過了一句:該來的總是來了。
伊藤純一來了海城,本該極為忙碌,卻是竟然有時間來看望老朋友。雖然杜蘭德先生對他確實幫助甚大,治療好了他多年未愈的腿疾,可要說伊藤純一對杜蘭德先生有多看重,不管是杜蘭德先生本人,還是塗家兄妹倆,都是不會相信的。
什麼親自上門表示謝意,什麼聽說杜蘭德夫婦收了義子義女,詢問孩子們喜歡怎樣的禮物,他要一併帶過來。杜蘭德先生雖然搞不清楚狀態,卻敏銳地察覺出了伊藤純一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因此,思量了片刻,他便把塗謎、塗讓叫來了家裡。
現在瞧見他們兄妹倆的眉眼官司,杜蘭德先生心裡就有了數。不過,他知道不該問的不問,很有分寸的只是問了,塗謎、塗讓願不願意見見伊藤純一。
即便伊藤純一電話里表達得非常清楚,他想見見塗家兄妹倆,但杜蘭德先生並不會按著他的意思行事。只要塗家兄妹倆不願意,哪管他伊藤純一是什麼大人物,杜蘭德先生都是不會搭理的。
對於杜蘭德先生的好意,塗謎、塗讓自然是非常感激的。只,兄妹倆沉思了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
以伊藤純一的性子,肯定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與其躲著他,徒惹嫌疑,不如索性跟他見上一面。
雖然塗讓有些擔心,塗謎會在伊藤純一面前露出破綻來,但有他在一旁看著,總能想辦法找補。要是這次見不到,萬一伊藤純一再找機會突然襲擊,塗讓又不可能每時每刻跟在塗謎身邊,被伊藤純一鑽了空子,可就更麻煩了。
見他們兄妹倆應下了,杜蘭德先生的眉心緊了緊,深深地看了他們片刻,最後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他無力阻止,只能暗地裡看著。好在他總是認識些人的,真的出了什麼事,他還是有能力保住兩個孩子的。
在杜蘭德先生無奈的嘆息中,到了伊藤純一約好來拜訪的這一天。
一大早,塗謎便跑去杜蘭德家,幫著杜蘭德太太準備待客的茶點。
「誒?薩拉,這裡怎麼有這麼多杏仁?」塗謎正要拉開柜子取茶葉,結果一個袋子從柜子里掉了出來。塗謎順手接住,幾顆杏仁從裡面滾了出來。
「老威廉前一陣子有些咳嗽,他的一位中醫朋友送了他一大包杏仁,說是這個可以止咳平喘。」
「哦。」塗謎捏著杏仁仔細看了看,應該是苦杏仁,於是不放心地說道:「那他有沒有提醒你們這個不能多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