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甘小栗接不下去,只能跟著簡少爺傻笑。「簡少爺不去會客室嗎?」
「不用,裡面一群老人家,沒意思。一會兒會館的人湊齊了集體出發去弔喪,我一起去就行了。」簡行嚴偷了簡旌的雪茄,躲在樓梯下的儲藏室抽菸,要不是從門縫裡看見了外面的甘小栗,他也不會出來。「甘小栗,你倒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忘記自己本頭公出遊那天的所作所為了?」
「我……」甘小栗知道他要說憲警抓人的事,額頭上汗就下來了,「我也沒做什麼啊……」
「你,背信棄義。」簡行嚴懶懶地拖著嗓音說。
「我,我想救您也得有那個本事不是?」
「可你看到我連問也不問,也不問什麼時候放出來的,在裡頭有沒有吃苦。你一句話也沒有,原來是不關心我。」
只怕還輪不到我來關心少爺您吧,整個檳榔嶼關心您的人可多了……
甘小栗抓了抓額角,開始鬼扯:「您吉人天相,英國人肯定不敢拿您怎麼樣,您這不已經好好的來會館了嗎?」
簡行嚴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大搖其頭說:「你就是不關心我,不關心,枉我拿你當朋友。」
朋友?誰啊?
兩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又有腳步傳來。簡行嚴不想讓人看見,又怕甘小栗壞事,索性將他一把抓起來,兩個人一起躲進樓梯下的暗門裡。暗門裡的儲藏空間比想像中的小,又堆著東西,容下兩個男人之餘就沒有其他空間了。甘小栗和簡行嚴在昏暗中儘量不讓自己撞上對方,張牙舞爪地支撐著身體平衡。
甘小栗護著茶壺,問到:「請問,抓我進來幹什麼?」
簡行嚴壓低聲音:「情急之下,順手的事……」
只聽來者的腳步聲在儲藏室外停頓了片刻,腳步聲又漸漸飄遠。簡行嚴放下心來,扔掉手裡已經熄滅的雪茄,準備好整以暇地走出去,就在這個時候,門外腳步聲突然折返回來,隨即暗門被咣的一聲拉開,一道亮光照了進來。
「這……」
三人面面相覷。
拉開暗門的人正是張靖蘇。他今天一身素服,面容清冷,眉梢掛著淡漠,顯得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面對儲藏室里的光景他大為不解,「你們……」
儲藏室里的兩個人正七手八腳的扭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