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檳榔晨報》的記者,想來採訪你們憲警隊!」
那位黃皮膚黑頭髮的辦事員立刻說:「記者更不能進!」
肖海一聽來了勁,立馬說到:「記者怎麼就更不能進了?大家都是同胞,遠離祖國在南洋生活不容易,本來應該相互照應著,再說我也是去正經採訪,又不給你們添亂,警隊形象和警民共建不得靠我宣傳嗎?」
辦事員一時想不出如何作答,只聽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飄了過來,遁聲而去只見一個穿旗袍的美人眉若青黛、面如桃花,手中提著個籃子,施施然走到自己面前。
「長官,麻煩通融一下,我弟弟甘小栗被抓進去了,我想捎點吃的給他。」
辦事員聽她語氣懇切,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辦法:「你們二選一,多了我也沒權限,只能一個人進去。誰進去你們倆在邊上商量一下吧。」
肖海見到美人有點恍惚,那身材樣貌語音語調樣樣令人著迷,腦中盤算著要不要女士優先的時候,對方朝他笑了一下,便完全不理會「商量」二字,繞過辦事員,步步生蓮地走進了憲警隊大門。
拘留室里甘小栗捧著簡行嚴的頭不言語,因為簡行嚴不准他說話,說要耳根清淨。
也不知道過了幾個鐘頭,簡行嚴坐累了,吊著手臂又要躺下,他嫌木床太硬便讓甘小栗雙手墊在下面——他在家裡這麼使喚人慣了,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甘小栗的手背叫木床硌得生疼,又不想得罪簡公子,只好扭著身子保持不動。
「甘小栗你還好嗎?」
隨著拘留室進來的這個人,整個房間仿佛都亮了起來。
「小蔡姐你怎麼來啦!」甘小栗大叫出聲,把簡行嚴的腦袋丟到一邊,整個人跳了過來。
簡行嚴吃痛,咬牙看清來人也是一位美人,以他的個性頓時這點痛苦消失了。
蔡詠詩柔聲說:「小栗子,你受苦了,那幫英國佬沒難為你吧?」
「沒有,只不過,」甘小栗回頭一指,「那邊的簡少爺就……」
蔡詠詩抬起眉毛:「咦,他是……」
不知什麼時候,簡行嚴已經在木床邊正襟危坐起來,他的左手吊在胸前,右手撐在右側的大腿上,儘可能地掩飾疼痛,說到:「在下簡行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