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行嚴問:「他家怎麼沒開門?」
攤主啞著喉嚨說:「夥計不在,老闆家裡又來了親戚抽不開身,人手不夠就沒開門。」
「那您知道夥計為什麼不在嗎?」簡行嚴問得客氣。
「不是被……被憲警帶走了嗎……」攤主更加的不好意思。
「什麼?」簡行嚴大叫而去。
卻說拘留所里的甘小栗,滿心歡喜地看著簡行嚴離開,以為自己也終於將要熬出頭。他算了算自己曠工這幾日到底要扣多少工錢,想到要回去開工就滿是幹勁。結果憲警接走了簡行嚴,自己孤零零被關在原地。
他向看守的憲警說了很多懇求的話,憲警聽不懂中文,找來那個辦事員,辦事員面無表情地說:「你哪有簡行嚴那個命,再吃幾天牢飯吧。」
「人都不是他殺的,我就更不可能是他同夥了呀!」甘小栗揪著鐵欄為自己爭取著。
辦事員看看手腕上的表,說:「我們頭兒要調走了,這會兒沒人有功夫理你,你給我老實待著。」
甘小栗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對方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門被關上,拘留室里又剩下甘小栗一個人。簡行嚴的被褥還在木床上攤著,他自己的那一套則攤在地上。本來兩個人相互作伴,度過了最親密無間的幾天——可不是嗎,就連上廁所都在一起,甘小栗幾乎快忘了不知是誰提醒自己要小心簡行嚴的事。現實又給了甘小栗一記重拳,現實說,你以為的親密無間只存在於你的幻想中,有錢有勢的簡少爺如何能跟你一般無二。
簡行嚴一走,夜裡老鼠便吱吱叫了起來。甘小栗躺在被子裡不敢睡覺,他回想起簡行嚴在的時候,似乎是沒有老鼠的,又或者,那時自己不在乎有沒有老鼠。
自從蔡詠詩第一天來看過他之後,要不是有簡行嚴罩著,他在拘留所里無人問津。有時候他也奇怪為什么小蔡姐再也不來,還有高老闆、老賠、天財他們,一個也不曾來過。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麼令人誤會的事?還是自己高估了人與人的關係?
甘小栗在胡思亂想中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的日子跟頭一天一樣,愁雲慘霧的,無奈這陣子拘留所都沒再收進其他人,甘小栗連個說話的對象都沒有,很快時間觀念在這番孤獨中喪失了,他不知道自己在鐵欄中國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鐘。無事可做的他只能倒在木床上睡覺,躺在簡行嚴用過的被褥上,那被褥有一股暖烘烘的汗味,竟不被這裡各種腐敗潮濕酸臭所掩蓋。甘小栗用臉頰體驗被子的柔軟感覺,愈發覺得簡行嚴在拘留時蓋的被子都比自己住的狗窩裡的強。
「哎喲,我滴個乖乖,你還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