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簡府還是當下人比較合適,」甘小栗又補充到:「免得你為難。」
「誰為難?」簡行嚴轉身恨不得抖開身後看不見的孔雀尾巴,「這是我家,我怎麼會為難!」
甘小栗聳了聳肩不說話了,心說王富貴都敢跟你頂嘴,這個家你能做主?你能做個屁!又看看簡行嚴那虛張聲勢的樣子,又念他這會兒仗義耿直,十分感動。
說話間甘小栗幫著簡行嚴打扮停當,鏡子裡的青年鮮衣怒馬,帶著一股熱帶叢林的熱烈,眉宇透著恣意與豁達,側著身再看看,背部筆直臀部結實腿部修長。可鏡中一個角落不經意倒映出從昨天到現在沒換過衣服的甘小栗,簡行嚴眉毛一抬,說:「你這樣子人不人鬼不鬼,趕緊給我換身衣服。」
甘小栗把衣服前襟抻了抻,抻出二斤黑灰,自己也看不過去,目光求助似地從鏡子裡看向簡行嚴。
簡行嚴捱不過那雙勾得人心緒不寧的眸子,用下巴一指衣櫃:「自己去找兩件能穿的,當心弄髒我衣櫃裡的衣服。」
話音未落,甘小栗整個人撅進衣櫃地翻找,那架勢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漂亮衣服,蟄伏在靈魂里的職業病突然犯了,忍不住要摸清各色衣服式樣。
「甘小栗你控制住自己啊!你那手別摸了!上我這兒抄衣服款式來了嗎!」簡行嚴跳腳。
晨間的歡快片段過去之後,簡行嚴和甘小栗這對臨時的主僕終於像那麼回事的來到餐廳。甘小栗本以為會在餐桌前見到簡夫人,沒想到餐廳里只有一個滿頭銀髮、寶相莊嚴的馬來老婦站在八仙桌旁。
「少爺,夫人說不下來用餐了。」老婦一口中文說得還不賴。
「愛莎嬤嬤不跟在她身邊嗎?」
「夫人說這兒用得上我。」被簡行嚴恭敬地喊一聲「愛莎嬤嬤」,老婦欠了欠身子回答。
不用想也知道是簡夫人知道了甘小栗被帶進來臨時當兩天跟班的事,把這位嬤嬤留在這裡發號司令。愛莎嬤嬤是簡夫人從娘家帶來的老嬤嬤,是馬來當地人,在夫人娘家深受老夫人的重用,幾乎是看著夫人從小長大,後來又隨夫人進入簡家,一直在簡夫人身邊很得信任。現在府里沒有名義上的管家,大小家事都靠愛莎嬤嬤操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