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對阿爸的事一無所知,這麼多年他音訊全無,如果不是離開寧波之前有了新的線索,我以為他早就死了。」甘小栗透過指縫看到腳邊的簡家夫婦,尤其簡夫人整個人趴在地上,她的背影顯得那麼的年輕秀美,圓潤的肩膀籠罩著母性的光輝。
為了簡行嚴,甘小栗聽到簡夫人這麼說。
終於他給了簡家夫婦一個答覆:「我想拜託老爺讓我去看看我爸。」
簡家夫婦雙雙抬起頭,簡旌明白甘小栗的意圖,滿口答應到:「好,好,你想哪天都可以!」
甘小栗又說:「我可以先出去了嗎?今天還有今天的差事。」
簡旌「咕嚕」一下從地上站起來說:「小栗,你父親的事我真的很心痛,你家裡的不幸我也聽說了,你是你父親唯一的兒子,我實在是想替你父親做點什麼,想來想去,只有替他照顧你這一件事了。我觀察了這麼久,你是個好孩子,和我家行嚴也合得來,你說這樣好不好,你就在我家住,不用再當用人,我認你當養子,一切跟行嚴一個標準,你和他都是我的兒子。」他說得異常篤定,根本沒想過甘小栗會拒絕。
「這,這太突然了……」甘小栗說到,「而且為什麼是現在這個時間?」
「你有什麼顧慮嗎?」簡夫人問。
拒絕的話一定被問到原因,這兩人若是追問下去,他不知道會不會引得他們懷疑自己來簡府的目的,也許還攸關性命,同意的話自然能留在簡旌身邊,反而正中甘小栗下懷。
「我,不,我沒有顧慮,一切聽老爺夫人的安排。」
簡旌對那天和甘小栗的談話回憶到這裡,再看看花園裡,甘小栗和簡行嚴都已不見了蹤影。桌上的牙雕彌勒還在戲謔地發笑,他老不痛快地把抽剩下的雪茄按進菸灰缸里。認干小栗當養子的事確實提得快了一點,但是簡旌對周宗主請干小栗回姓周橋敘舊一事十分的介懷,他怕自己不抓緊時間留住這孩子,這孩子就會其他什麼人勾了去,再加上他在泉州道聽途說得知甘小栗有個事關日本人的什麼文件,如果想要弄到那個文件的話就更加不能放走甘小栗了。
這時書房門外有人敲門。
「誰?」
「老爺,是我,甘小栗。」
「你進來吧。」
沒想到十幾分鐘之前還同坐一輛車的甘小栗又來找簡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