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喜是聽從周宗主的指示接他們龍宮歌舞廳的當紅歌星蔡詠詩小姐去上班,唯恐耽誤了蔡小姐的行程,得知蔡詠詩要搭簡家的順風車,他表現得有些為難。
「蔡小姐只要不去宗主那裡告發我。」最後阿喜懇求。
如此這般蔡詠詩上了簡家的車,還是甘小栗坐駕駛座,車上人越多他越緊張,車速就越慢,蔡詠詩坐在後排,饒有興趣地盯著前排的兩位看了一會,開口道:「有勞簡府二位少爺送我,是我不識相,打攪了二位的二人世界。」
簡行嚴別過頭去嗤嗤地笑,在蔡詠詩面前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倒是甘小栗吃不下這個玩笑,怒目圓瞪,「我們不是,我們沒有!我們是男的和男的!」
「男的和男的也可以啊,我不是借你看過一本書叫做《品花寶鑑》,再說了,你都去喪門堅那兒過了一關,還不知道當中怎麼回事嗎?」
「我教喪門堅做生意,沒幹別的!」
蔡詠詩啞然失笑:「我說什麼了嗎?」
甘小栗剛要反擊,簡行嚴搶在前面加入對話:「那個,《品花寶鑑》是本什麼書?」
「回頭我也借你看!」蔡詠詩爽快地說,她用一種看稀世珍寶的眼神在前排兩個年輕男人之間來回打量。她是風月場出身,見過形形色色的皮肉換金錢,也見過所託非人的妓女和情真意切的嫖客,有些甘小栗他們看不到、看不懂、不承認的漫漫情愫,她一眼便知。
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特別的緣分真妙,要是在一個能隨心所欲的和平年代就更好了。
「小栗子,麻煩你在前面拐彎,我就在那兒下車好了。」
「你不是去龍宮嗎?」
蔡詠詩攏了攏腦後的髮捲,說:「今天我排在後幾個登台,還有點時間,我在那邊下車有點事,完了我自己叫輛人力車去龍宮吧。」
「要不要我等你?」
「不用了,老實說,你開車實在太慢了。」
甘小栗挨了批評不高興,簡行嚴還在旁邊笑話他,他憋了一口氣把車開到指定的地方,目送蔡詠詩下車。這時他發現車子正好停在張靖蘇住的那條街,他好奇地停車觀望了一會兒,簡蔡詠詩果然走進了自己熟悉的小樓。當然了,這棟樓里除了住著張靖蘇,也住了蔡詠詩的戀人肖海。
蔡詠詩一走,車裡又只剩下甘小栗和簡行嚴,他們先前正在進行一場爭鋒相對的談話,被蔡詠詩的小插曲打斷,兩個人便陷入了一種曖昧的話語體系當中,不管說什麼都偏離了本來的意思,可不說點什麼又怪怪的……
「蔡小姐……呃,我以為她是周宗主的情人,沒想到和肖記者還……」簡行嚴支支吾吾地說,他感到渾身有些燥熱,單手鬆了松衣領,這個動作在這幅場景中帶上了幾分調情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