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栗本來情竇就開得晚,又對風月女子沒啥惡感,高老闆的咒罵沒能激起他的共鳴,只不過見前僱主碰上了這樣的倒霉事,心裡還是陪他一同難受。
「那……人還追得回來嗎?」
高老闆突然冷笑一聲,說到:「你猜她偷的漢子是誰?」
甘小栗搖搖頭,摸不著頭腦。
「說起來那個野漢子跟你認識,跟你一樣長了一張討女人喜歡的臉,你們在姓周橋還當過鄰居。」
一張眼睛明亮、鼻樑細窄的臉在甘小栗的腦海中浮現出來,是人力車手老六。甘小栗想起自己最後一次見到老六地時候,他穿著一件絲光棉的汗衫,像極了女人做旗袍的料子。那個時候老六也許已經和何氏背地裡好上了,甘小栗判斷。因為自己和野漢子有交情,所以他帶著歉意對高老闆說:「鋪子的生意還正常吧?侄小姐怎麼樣了?」
「他們走得急,除了金燭台什麼都沒拿。鋪子裡有晴晴管著,不要緊,就是這孩子最近老和一幫學生來往,有空就往外面跑。」
甘小栗還不知道高燕晴發表在《檳郎晨報》副刊上的文章已經有好些了,還當高燕晴還是初識時那個為愛瘋狂的毛丫頭,以為她又有新的追求目標。
「還好侄小姐未出閣,要是我還在鋪子裡……現在還能幫的上忙。」
「你也是簡家的少爺了,可千萬再別說這種話,我怎麼敢高攀上你!開頭我是不知道你要找的阿爸是簡旌的朋友,不然就是求也求著帶你去見簡旌一面,只可惜你阿爸不在了。」高元保心有戚戚地說到,「不過養子說起來風光,說到底也不是他親生的。」
見話題扯遠了,甘小栗提醒道:「老闆,你這是要去哪兒?我開車送你吧,這樣快。」
高元保看了一眼甘小栗停在不遠處的車,最終還是應允下來。
「去碼頭,剛才有人告訴我說在碼頭附近看到那賤人,說不定是想買船票出島。」
兩人趕到碼頭,下了車圍著售票處跑了一圈,何氏和老六的影子都沒見一個。高元保跑得老腰欲斷,將手撐在膝蓋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小栗——先——等會兒,怕——怕不是已經上船了?」
甘小栗擠到售票窗口看了看輪船時刻表,回頭對高元保說:「不應該,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船出島。」
「那就好,我在附近再找找,沒準還能找到這對狗男女。」
「他們既然是私奔,怎麼會大搖大擺地跑到街上來。你問過和他們關係好的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