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旌搖搖頭,說:「東鄉在裡面拿著一個土地讓渡協議書,誰想走誰就要在上面簽字畫押。」
簡行嚴忙問:「爸,你簽字了?」
「哪能就這樣輕易地畫押?那份協議書讓我們無償轉讓陵園的所有權,這是會館裡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是屬於會館成員的共同財產,誰敢簽字?」
一個貴夫人隔著老遠急急忙忙喊:「那簡主席你怎麼出來了?」
「哎——」簡旌作勢捂著臉道:「東鄉讓我去把陵園的地契找來,我這一趟是快也不得,慢也不得,交得痛快了,祖宗定要怪我是叛徒,拿得慢了,裡頭的各位就要多受些苦。還有我家的甘小栗,東鄉怕我使壞,把他還扣著呢。」
一聽說甘小栗一個人在裡面,簡行嚴二話不說甩開父親,劇本上可沒寫這一出,簡旌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伸手想拉回兒子,哪知道這簡行嚴跑得比豹子還快,一頭扎進會館大門。
守門的武藤見這會兒居然還有找死的從外頭衝進來,脖子一梗,提著槍上前攔住,定睛一看原來是老熟人。
「滾開!」武藤叫到。
簡行嚴雙手高舉過頭,沉著地回答:「讓我進去,我家有人在裡面,我不放心。」
「你搗什麼鬼?」
「你看我身上什麼都沒有,不會搗鬼,我一定——」簡行嚴咬咬牙繼續說到,「配合你們。」
武藤將信將疑地一手拿槍,另一手將簡行嚴草草搜了一遍,心內盤算:這人也是可笑,別人都飛也似的要逃,他卻偏要進去。雖然他是簡旌的兒子,但是壽宴那次的交手實在令人討厭,要是這個看起來養尊處優的蠢蛋能出點事,到時候看看笑話就當給自己報仇了。
「別搜了,什麼都沒有。那個東鄉不是怕我爸離開會館壞了他的事嗎?正好把我扣這兒,他跑不了。」簡行嚴補充說。
武藤笑了,「進去吧,有你好受的。」
簡行嚴快跑了幾步,又停下來整整衣服和頭髮,再往會議室走。
會議室裡面的情景可不同兒戲。
東鄉讓自己手上這些人質靠在牆根、雙手抱頭地蹲下來,房間裡又不透風,人在角落裡蹲久了難免氣血不暢,何況這裡不少人都人到中年開始發福,又欠運動,蹲不了多久就頭暈眼花,但凡有人支撐不住,東鄉的手下上去對著臉就是一腳,被踢翻在地的又換來幾腳。被打的人,心裡有氣,顏面又受辱,十分不好過,才不到兩個鐘頭,已經昏死過去兩三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