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簡旌這個寶貝兒子已經風度翩翩地走進來了,邁著富有韻律的步伐,不知哪裡來的的風鼓起他的衣襟,在這個劍拔弩張的現場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什麼該死的藝術沙龍嗎!東鄉想。
「你把大家扣在這裡無非是逼我們把地讓給你,他不過我們家一個養子,現在有我了你大可把他放了,老簡不會賴帳的。」簡行嚴義正言辭地說。
東鄉不敢正面接他這話,說到:「地契呢?」
簡行嚴兩手一攤,回答:「什麼地契?不在我手上。」
「你們搞拖延戰術是吧?是怕我下手不夠狠嗎?」東鄉威脅到,眼睛瞟了瞟地上的張靖蘇,後者剛剛被槍托擊中頭頂已經昏死過去,但是比起其他華商來,只是一個「代表」的張靖蘇要更適合一個下狠手的目標,於是東鄉向自己帶來的同黨下達了指令——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燕子般的身影撲到了張靖蘇的背上。
「甘小栗!」簡行嚴大吼,顧不上到底有多少槍口指著自己,衝上去揪著東鄉的同黨就是一記重拳,打得那人臉朝後飛旋出去。
好在原本要給張靖蘇吃的不是一顆子彈。
甘小栗被人在背上來了一腳,感覺脊椎都要斷了,拼了命用手撐住身體,乾咳兩聲之後他看看被自己護住的張靖蘇,雖不能說他毫髮無損,但至少沒有加重傷勢。甘小栗害怕張靖蘇在章亭會館因為自己這樣一個無名之輩而草草死去,他覺得這個人應該投身到更大更了不起的舞台。只不過一時之間還未完全從老家樟樹巷子的大火中抽出神來,腦子有些混亂,也不知是被何人強行從地上撈起,甘小栗幾乎是腳不沾地的掛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待他看清來人,居然心情格外明媚地說了一句:「簡行嚴?你怎麼來了?」
「你傻吧?我能讓你一個人在這兒吃虧?」
有簡行嚴在場,東鄉拿不準自己還要不要按事先計劃好的那樣,特別的對待一下簡家這個漂亮的養子。當著簡家兄弟的面,他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自己站在這裡有點多餘?
「你們說完沒有?說完了兩個人去牆角蹲著吧。」最後東鄉這樣挽尊到。
氣氛給拉回現實,簡行嚴的到來不外乎是多了一個人質,等待他的也是和其他人一模一樣的待遇,他折起自己的長腿扶著甘小栗慢慢地蹲下來。兩個人離張靖蘇倒下的地方不太遠,簡行嚴看著自己的張老師失去意識倒在地上的樣子,儘管他有情敵之嫌,孰輕孰重簡行嚴還是分得清楚。
「我能說句話嗎?」
東鄉放下手裡已經空了的汽水瓶,踱著碎步將矮小敦實的身體挪到簡行嚴的面前,居高臨下地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