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千真萬確,我的生活就通向你的生活。」
「是因為我是你們家的養子嗎?」甘小栗故意問道。
簡行嚴抬起他深棕色的眼睛,回答到:「因為你是我愛的人。」這是他一路都在猶豫該不該明明白白地說給甘小栗聽的話,簡行嚴用了一路的沉默,最終還是告訴了他。
兩個人找了個看不見人影的地方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他們背後是一棵參天古樹,樹上青藤纏繞,彼此依偎了一春又一春。
下山來還了租來的汽車,付了車錢,直到天黑兩人才回到家門口,他們正要往裡走,突然看見暗處有個黑黢黢的人影。
「誰在那裡?」甘小栗喊了一聲。
只見那人影像紙片一樣,風一吹,倉惶地飄到他們面前。
來者是老賠,這時的他就像臨時湊在一起的一把骨頭架子,動一動就要散得滿地。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加狼狽了,臉上已經瘦得脫了相,臉皮幾乎要包不住顴骨,皮膚黑中透著枯黃,仿佛身患大病。甘小栗又打量了老賠的斷腿,那腿上纏了條髒污的布帶子,不像是已經痊癒的樣子。
「老賠,出什麼事了?」甘小栗又問到。
簡行嚴聽過老賠其人,所以不動神色站在一旁,等著聽下文。
老賠看了一眼甘小栗和他身旁的簡行嚴,兩人風塵僕僕,卻依然衣著光鮮,相比之下他明白自己更加像一隻陰溝里的老鼠,可他已經走投無路,便撲通一聲倒伏在他們的面前。
「甘小栗,栗少爺,我真的沒法子了,如今我的朋友們也是死的死,散的散,實在連一個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更別提能幫忙的。你若是嫌棄我也不要緊,只要你還念我女兒——蔡詠詩對你的好——我求求你救救她!」
「小蔡姐她怎麼了?」
老賠的嘴角抽搐著說:「她,她不見了!」
龍宮歌舞廳的紅牌歌女蔡詠詩,不知去向已有五天,雖然老賠自己也經常離開住所、杳無音訊個十天半月,但是他堅信女兒是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