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跟班,這是我兄弟。」簡行嚴糾正到。
甘小栗又往前湊湊,說:「麻煩李先生,人命關天!」
對方又嘟囔了兩句,不等嘟囔完,簡行嚴咬著牙懟到人面前,幾乎是臉貼著臉的小聲說:「我們受了委託,要找龍宮歌舞廳的歌女蔡詠詩,就是你見過的那個紅牌歌女,被人拐去某個地方藏起來了!」
李宿柳把脖子一縮,英雄救美他是樂意的。「行吧,你們要查誰的名下?我可先說好,要是為這有人找我麻煩,我是一定會把你們倆供出來。不過呢,在美女面前,可不要忘了提一下我的名字啊,」他見簡行嚴瞪了自己一眼,改口道:「我小人物——不過小人物改變歷史嘛。」
李宿柳耍完了花腔,在桌上成堆的文件里抓出一本薄子,認認真真的翻查起來。
「——有了,你們看。」
這邊二人一喜,結果幾處地皮和山都相去甚遠。
李宿柳想了想,問:「要不再查查他的親戚朋友?」
「那個人陰陽怪氣的,我家老簡說他是匹獨狼。」
「他們周家這一支老輩人死的死、走的走,就在他當宗主的頭幾年,也不知道當中有沒有見不得人的事……不過我記得他應該是有個嫡親的兄弟還活著……叫什麼呢……最開始周家指定的宗主繼承人還是這個嫡親兄弟,沒想到那人同家裡鬧了矛盾,自願移出族譜,宗主的位置才輪到現在這位。不過我也聽說,現在的周宗主和他的嫡親兄弟關係不錯……誒,我要找誰來著?」
工務司署土地交易部門的二等公民李宿柳記得住八卦的部分,卻記不住周宗主的兄弟叫什麼。
簡行嚴說:「找到了再告訴我吧,我先去一趟龍宮,忙完那邊再回來問你。」
「你往哪兒去?我手裡還有一堆活兒!」李宿柳剛要推辭,只見簡行嚴拉著甘小栗已經大步走了出去,有那麼一瞬間,他仿佛看到,兩個人的手是牽在一起的。
同一時間,在升旗山山麓的別苑裡,姓周橋的第十三代宗主周拂正帶著愁容坐在茶室當中。茶室布置得十分樸素,唯一的點綴是茶几上的一個巴掌大小的一件蘇繡擺件,繡的是北方的梅花。出生南洋的周拂只在廣州見過這種花,因為長樂樓的玉仙姑娘喜歡,他便把整棵梅樹移到長樂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