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被說的毫無反駁之力,又開始捶自己的頭,汽車沿山路往上 ,他就一直捶到了目的地。
車子停在一條石階之下,石階上面幾乎看不到路。樹叢里伸出一塊刻著門牌號的路牌,除此以外看不到任何建築痕跡,大朵大朵叫不出名字的熱帶野花蜂擁在台階兩邊,擠得中間只容一人勉強通過。
「是這裡嗎?」甘小栗蹦出駕駛室,舉手眺望,頭頂一棵古榕生得遮天蔽日十分可怖。
簡行嚴和肖海一前一後也下了車,環視四周,又仔細檢查了那條狹窄的石階,發現這兒雖然未經修整,台階中間卻不生青苔,左右的花葉上也有摩擦痕跡,像是有人通過的樣子,於是三人決定走上台階看看。
台階來回折返,約摸不過百級,盡頭就是那棵古榕,貼著山坡生長,樹根爆出泥土,繞過這棵樹才是一間小廟,按風水布局來說十分奇怪。升旗山里已有著名的極樂寺,這座廟宇想也知道沒什麼香火,連山牆都塌了一半,屋頂瓦片殘破,門上匾額已失,正殿兩側的彩繪油漆斑駁脫落,看不出畫了什麼。
肖海膽大,走在最前面,他推開木門,正要跨過門檻,地上的門檻突然「咣」一聲倒在地上,嚇人一跳。視線由低處往高處看時,忽見一座張牙舞爪的神像近在咫尺,一道深深的裂痕蜿蜒曲折將它一分為二,尤其神像的臉龐從正中被分開,兩隻眼睛一睜一閉,分別看發現一半臉安詳一半臉猙獰。簡行嚴和甘小栗緊隨其後進入正殿,發現這裡四面牆壁上都供奉著大大小小的神佛,論長相諸位皆非善茬,舉動也很是古怪,有的在吞劍,有的手中高舉人頭,有的竟然似乎與身下坐騎交媾。甘小栗心驚膽戰地問:「這就是周招名下的房產?」
「私家廟宇也有可能,只不過這片地方到底供的什麼鬼?叫人看了實在不舒服。」簡行嚴到底有些西洋派頭,對佛家道家不屑一顧。
肖海圍著室內轉了一圈,說到:「只有木頭像,沒有供品,沒有牌位,地上連個蒲團都沒有。是什麼人會來這裡,來做什麼?」
「我看這裡半個人影子都沒有,不如我們回到外頭看看吧。」甘小栗提議,話音未落,不知何處飄出一聲「叮」的金屬碰撞聲,聲音雖然輕微,在寂靜之中像是堂中木像呢喃。
「啊——」甘小栗甩著手就跑出去了。
簡行嚴和肖海趕忙追出去,三人來到屋外一側,跑在最前面的甘小栗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再瞧地上,原來地面沒有鋪路,卻挖了個小池塘。靜止的水面布滿綠藻,就像鋪了塊絨毯,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可以走過去。可池塘旁還有一口井,又是奇怪的風水布局。
「你聽——」甘小栗指著那口井說到,「有狗叫。」
就像是專門配合他,井底傳來「汪汪」兩聲伴著輕輕的嗚咽,無人廟宇那種詭異的感覺仿佛被狗的叫聲給趕跑了。三個人圍在井口,井內乾燥,井底離地面僅一人多高,那裡除了有一隻鐵桶正滾來滾去發出碰撞之聲外,還有一隻黃狗正用它黑豆一般的眼睛望著井口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