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育政突然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神神秘秘道:「我是不知道真相了,島上無非三股勢力糾纏。」說完林育政一口喝完咸柑橘水,又揮動筷子大刀闊斧地吃起面線糊。
在吃相上,他和張靖蘇不相伯仲,都一樣著急。不過張靖蘇今天卻不怎麼著急吃飯,他的那盤雞蛋麵包,蛋液爆開之後沾在麵包上,送到嘴裡略有腥味。
林育政心情好是有原因的。
他負責的酒廠生意不錯,自從他爽快地「處理」了兩個搞事的把頭之後,手下工人再無人敢牴觸清酒生產。眼下出島航運不暢,但島上清酒的需求多了起來,他的酒運不出去,島外的酒也進不來,他又有門路,酒廠出品的清酒就直接供給了仙蘭街的日本旅館。
除了生意上的事,家裡頭不外乎也是順順噹噹的,只少林育政認為是順當的。他的妻子江姵芝在家中保胎,目前胎象穩定,大概來年孩子就會出生,姵芝本人也比之前更溫柔和順沉默寡言,簡直是自己的良配。
林育政這樣的心情大好,又碰到合胃口之人,便在小吃攤上大快朵頤,吃的腮幫子飛起來,一碗麵線糊三五下下肚。要說他為何暗自對張靖蘇頗具好感,這事絕不關禁忌之情愛,目前還是他心中的一個秘密。
在小吃攤和張靖蘇分開,他轉身上了一輛人力車,行了幾條了街,下車走幾步又換了輛人力車,這樣反覆倒騰,把不大的喬治市區轉了個遍。最後棄車走到一間明黃色的唐樓跟前,二樓一扇窗子的深色百葉窗升起來,他從樓底大門進去爬上樓梯。
龍宮歌舞廳的老闆、姓周橋的宗主周拂親自為他打開門。
要說他倆為何這樣謹慎往來,一般人只會想到林育政是簡旌的秘書,要麼是簡旌差來辦事,要麼是林育政背主求榮,但看周佛待他如座上賓客,親自開門請入上座,林育政什麼身份定又叫人迷惑了。
兩個人在唐樓里一個素淨的小屋子裡嘀嘀咕咕,密談直至午飯時間。只聽樓下汽車喇叭有節奏的嘀了三聲,周佛的心腹阿喜開車來接他了。
這時周佛說到:「不知不覺聊到午飯時間,正好東鄉先生目前在我別苑中小住,何不我做東請大家一起吃個便飯,還望林先生賞光。」
「我怕打攪兩位。」
「東鄉先生是自己人,再說之前林先生一直是和簡老闆同進同出,未曾有機會單獨招待,今日請不要推辭。再說東鄉先生肯定也十分像和林先生一聚。」
林育政笑了笑,臉上似乎寫著「別以為我不知道」,然後點頭道:「東鄉先生在周老闆別苑過著神仙般的日子,我去了恐怕要打攪他。不過,打攪歸打攪,您的好意我不能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