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在意。」甘小栗仿佛覺察到簡行嚴的窘迫,喃喃道。
簡行嚴埋首在他的頸窩裡說:「我不應該,我不應該的……」
「不會。」聲音來自胸腔之中,「這是我的選擇。」
「小栗子,」簡行嚴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對不起。」
「為什麼?」
「我,你有那麼多麻煩事,我都幫不上忙。」
「掃興,」甘小栗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苦澀的歡愉真是格外香甜,「你就是你,是你就足夠了。」
簡行嚴心中由悲轉喜再轉悲,他覺得甘小栗的選擇來得太輕了,是自己就足夠了,自己不需要做什麼,不需要陪他聊天、和他約會、送他禮物,不需要想盡辦法討好他,只要做自己就能得到甘小栗的心。
簡行嚴狠狠抱緊甘小栗,耳畔一陣寂靜,一聲爆炸在虛無之處傳開,爆炸的餘波讓他們唇舌交纏,腦中則是大段的留白。
第二天快到晌午,甘小栗才睜開眼睛。
他先是看到了一片湖,湖水退去,然後才看到了長屋焦黑的屋頂。
昨晚真的把什麼東西推出潛意識的湖面了。
甘小栗一邊想一邊試圖坐起來,可是身體極度乏力,四肢就好像跟他沒有關係一樣隨意地指向不同方向,再一看,身上蓋著乾草,在乾草下面,胸口和腰間點綴的不是吻痕,卻是小蟲咬過的水泡。他厭惡地用力翻身,雙手撐地,好不容易把上半身支起來,頓時感到口乾舌燥。
「你躺著別動罷。」簡行嚴走過來,遞來昨晚那個缺口的瓷碗。
甘小栗從昨晚到現在只喝了一口水,這會兒喝了第二口,喝完笑了笑,用尋常的狡黠表情說到:「你起來很久了嗎?」
兩人由昨夜建立起更加親密的關係,此刻仍有一股暖洋洋的默契包裹著他們。
「唔,你還病著,好好休息吧。」簡行嚴有些不好意思,他用眼睛瞟了瞟長屋的另一頭,只有白鬍鬚、黑皮膚的老伯還在,神情漠然地盯著空中的某處發呆。昨天沒注意到老伯的頭頂寸草不生,和他茂密的鬍鬚大相逕庭。
老伯突然雙手手心向上,閉目,口中念念有詞。
或許是個僧人,簡行嚴臉紅,自己不是剛剛才破過色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