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組織?」除了阿爸和張老師所在的「福海會」,甘小栗並不知道檳榔嶼上還有其他正在作鬥爭的組織。
「甘小栗,你借一筆錢給我好嗎?」
甘小栗想了想,說:「我覺得你像是在做傻事,還記得你叔叔的願望嗎?要不我還是同你結婚,你今後不如就改換身份,表面上同我一起過日子好了。」
「甘小栗!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高燕晴到底還是氣炸了。
不知道高燕晴是怎麼找上揚州阿姐的,也不知道阿姐哪裡來的膽子和手段把高燕晴弄到簡家和甘小栗見了面,更不知道甘小栗的心裡如何生出了結婚的盤算,在簡行嚴聽完甘小栗述說了女戰士本人的述說之後,他長吁一聲把自己埋進柔軟的床鋪里。甘小栗帶著罕見的討好態度,就站在簡行嚴的床邊,站在簡行嚴曾經朝思暮想希望他站立的地方。
「你又來做什麼?」簡行嚴沒好氣地問。
甘小栗賠笑道:「那個,支票都開出去了?」
「開出去了,該賠償給工人的錢一分也不能少。」
「那麼關於我的錢……」
「什麼你的錢,那是我的錢。」
「那麼關於你的錢……是不是可以借我一點呢……」
簡行嚴翻過身背對著甘小栗說:「我說過了你得帶我去會會她,想要我掏錢至少得給我把事情交代清楚。現在的情況是,她要借的錢和你要借的錢是兩回事,她需要路費和基本的生活開銷去投奔馬來亞華人的反殖民組織,而你需要錢跟她結婚,好讓她打消投奔的念頭?甘小栗啊甘小栗,你覺得我會把錢給你幹這個?」
甘小栗不悅,坐在床邊不說話。過了一會兒簡行嚴發現沒聲了就轉過臉來,見他側坐在床邊,胳膊肘撐在大腿上,腦袋擱在手上,坐的是老僧入定。此時正好又是夜裡,又一次到了簡府里特別有故事的時間段,簡行嚴的房間點著電燈,幾隻飛蟲衝破紗窗繞著燈罩一圈一圈地飛,有一隻實在飛不動了,輕輕降落在甘小栗的肩上。簡行嚴伸手將蟲兒抓下來。
「你不說話了?明明白天看你還板著臉、情緒低落的樣子,怎麼去了一趟火柴廠回到家,人就變得古里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