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招接過話:「你是說證明了我是周招,就意味著我是潛在的宗主候選咯?」
「不錯,因為他們現在好像也找不到一個血統上特別能服眾的人選,加上南拓的廣田還在當中煽風點火。哎,不是我說,你們家真夠亂的。」
「這位廣田是?」
「日本南洋拓殖株式會社在檳榔嶼的一個部長,和你弟合作愉快的那種。」
周招用手背撫過嘴唇,說:「我有點明白了,這個廣田希望找個能繼續合作的人當宗主。」說完他陷入了思考當中。
甘小栗懇求到:「六哥,不,周大哥,你說過要報救命之恩的,可不能反悔啊!」
周招笑了:「我看小栗你和這簡家老子兒子之間的關係也挺亂啊,這麼著急要幫簡行嚴賣廠。」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放心吧,我不會反悔。只是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接受我重新回去。」
「你是說……」甘小栗眼睛放出兩道光。
「看來我註定要從一個牢籠到另一個牢籠了。」周招滿臉平靜。
「你真的想好了嗎?回去的話會招來腥風血雨。」簡行嚴心中不忍,相比之下自己賣掉火柴廠的事顯得那麼無足輕重。
可是周招堅持以報恩為由叫他放心。可以預見到,一定會有人期盼著周招的回歸,也一定會有人暗暗想害他,還有廣田又能怎樣影響周招的命運呢?周招的模樣從容不迫,甚至可以說是老神在在的握著竹竿,竹竿那頭的魚線沒入水缸之中,一有魚兒上鉤,他就輕輕收杆,還未咬緊鉤子的魚兒也就這麼被他放跑了。
可是再怎麼給魚兒自由,它們始終是活在簡家天井的水缸里,就在廚房的旁邊。
第162章 當時情義(一)
土地的事在周招的配合下順利變更,當然這也意味著周招返回了姓周橋的周家,他把簡行嚴家廚子老馬養在天井的魚釣了個一乾二淨,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留下廚子老馬在天井裡罵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