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栗心中不舍,「可是張老師,你確定不需要我替你做點什麼嗎?比如有沒有口信或者字條要傳?我和樓下的簡行嚴隨時願意效勞。」
「你是說簡行嚴就在樓下?」張靖蘇一雙眼睛在鏡片後緊緊盯著他。
「就是啊。」甘小栗答得特別理直氣壯。
「你還是快走吧。」
「為什麼?」
張靖蘇說不出為什麼,他就是知道了這個事實之後特別不想再看到他。
要苦也只要一個人憋在心裡慢慢發苦就好了,時間總能消弭一切。
「張老師,我們還會見面嗎?」
「應該不就就會見面,我只是暫時去新加坡一段時間,畢竟不管是哪方面的工作,我的重點仍然是在檳榔嶼上。兩個地方離得不遠,很快我就會回來了。」
「張老師回來檳榔嶼一定要來找我和簡行嚴啊!」
張靖蘇不置可否,揮揮手喃喃道:「再見,甘小栗。」
他的衣袖上還沾著血紅的「花瓣」——他的人生不需要什麼春天。
「可是張老師……」甘小栗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眼下走在張靖蘇寓所的樓下,他終於把監視張靖蘇的人和簡行嚴的駕車離開聯繫到一起,再四下里望去,街道籠罩在強烈的陽光中白得令人睜不開眼睛,汗水流進眼睛,頓時帶著舊疾的左眼火辣辣的痛了起來。
「糟糕,簡行嚴不會又幹了什麼事吧!」甘小栗一手按住肩膀上的紗布,拼命在街上跑了起來。怎麼也擦不去的汗水,怎麼也甩不掉的恐懼,南洋有著無盡的夏天,甘小栗在驕陽似火的街頭追尋著簡行嚴的蹤跡,他的步子越邁越大,早已忘了肩頭的傷口,匆匆將張靖蘇的家拋在身後,一同拋去的還有對張靖蘇的牽掛和離別的哀愁。
「簡行嚴!簡行嚴!你這個笨蛋開著車跑哪兒去啦!」
第170章 門扉之後(一)
簡行嚴藏身在一條小巷當中,巷口正對一棟明黃色的唐樓,上面開著一排排四四方方的窗戶,仿佛只是用來透氣,看不出多少生活痕跡。方才他緊跟著兩個黑衣服的男子來到此地,見那兩人直奔到唐樓里,簡行嚴生怕把人跟丟了,也匆匆跑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