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瘋狗,咬人還要喝血!」簡行嚴罵到。
直到他發現旌發裡頭多了一個人,這才尷尬地呆住了。
自從簡行嚴把自己關進停靈的房間,這是他時隔三天第一次和甘小栗說話:「你為什麼在這裡?」
甘小栗沒有立刻回話,先是用一雙望穿秋水的眼睛望著他,那神情是在無聲的懇求。
簡行嚴看了胸口發緊口唇發乾,鬆了松襯衣領子又道:「我知道,我媽想趕你走,可你堅持要留下來。」
「我留下來,不好麼?」
「對不起我還沒有調整好心情來回答你這個提問。」簡行嚴帶著一點刻意的疏離感說到。
甘小栗聽了眼皮一沉,目光也漸漸冷卻了些,思忖片刻說:「貿易行的事情,很麻煩嗎?」
「天價數目的罰款,還有無期限的停止營業。」
他們剛說到這兒,先走同英國人一起走開的那名旌發員工折返回來,進門就叫:「大少爺,你是瘋了嗎!到這步田地了你指望英國人能在法庭上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沒有開庭又怎麼樣?說穿了我們得聽他們的安排,我們這些靠經商謀生的華人,再有錢在這兒也是下等公民,是他們手裡的棋子,是養好了就要割掉的羊毛。你可見著殖民政府里有半個黃皮膚?再說老闆的確也做過那些不光彩的事——」
簡行嚴冷著臉反嗆到:「替日本人走私的時候你也沒少掙錢,不必現在說漂亮話。你還是多擔心擔心旌發停業的事吧,一個不小心,作為銷售經理的你也是要蹲大牢的。」這話說得一點也不高明,徹底暴露了簡行嚴的少爺秉性。
果然對方當場翻臉,把手一甩,三兩步跨出門,臨走忍不住說到:「我看你還能風光幾時!告訴你,闞襄理對你爸那麼忠心都被趕走了,大家的心早涼了,只是在這兒圖個掙錢罷!要是有更大的利益擺在眼前,你以為還有人站你這邊嗎?貿易行死活跟我無關。」說著他罵了一句屬於他家鄉的地道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