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著就是死罪!」林育政突然咬牙切齒道,「我就見不得你這種天生不操一點心的人,生下來就不愁吃穿,還有父母寵愛。光是你的名字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很討厭了。」
「所以你誣陷我,綁架我,就是因為這?」
「因為這?你知不知道你不費勁就擁有的東西是我需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獲得的!我在檳榔嶼上兢兢業業的工作,換來的只有機關上級給我的空頭支票,說是等立大功就有升遷機會,可那種機會怎麼會落到我頭上來。」林育政話中帶著怨氣,他這幾天把自己和張靖蘇關在一起,雖然主動權在他手上,但是在他不斷把自己的愛恨情仇拼命投射在張靖蘇身上的時候,他本人的精神狀態多少也有點不穩定了。
對面的簡行嚴不發一言,心裡想,甘小栗準備好了嗎?
「這都要怪你,簡行嚴。」
「我不管你的原因是什麼,我想你的目的也快要達到了,你看我家,我父親已經死了,我家在檳榔嶼的幾個工廠停工的停工、查封的查封,貿易行也因為走私問題正在接受調查——這都要謝謝你和東鄉安排的那一顆紅丸。」
張靖蘇身旁的醫生一直注意著簡行嚴和林育政的對話,他對林育政的瘋勁露出一絲擔憂的表情。
可這沒能影響林育政,他咄咄逼人地說:「可你還沒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林育政拔出一把手槍的同時,簡行嚴也從自己腰間掏出手槍,兩把槍對峙著,兩個人也對峙著,支配他倆的是截然不同的命運,但是簡行嚴心裡一分一毫也沒有可憐過對面的人。
「我死了,你就拿不到那份實驗報告。」簡行嚴把手指放在扳機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林育政狠狠地咬住了他好看的花瓣唇,咬得幾乎滲出鮮血來。
簡行嚴繼續解釋:「我和甘小栗約好了,最多兩個小時,如果兩個小時我還沒有回到他身邊,他就把那張實驗報告書燒掉,當然,如果他沒有見到張老師,實驗報告書的下場也是一樣。」
大概是聽到有人說起了自己,張靖蘇用一隻手撐著自己略微抬高了身體,這個動作只維持了兩秒他又陷入了淺淺的昏迷。在他旁邊的醫生也不管他,就緊緊地盯著林育政,好像隨時準備給林育政打針餵藥一般。
林育政氣得抖了抖,眼看握槍的手指開始用力,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放棄,但是手裡槍卻沒有放下來,「實驗報告書在哪兒?」
「誒,你知道黃翀是走的什麼路來找你的?」
「我怎麼知道他,他就是個來討飯的肥豬。」
「他誤打誤撞,好像發現了一條直通樓下院子裡的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