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鏡塵道:「深更半夜,她是我弟妹,好心來看我,難道我的保鏢就把她趕出去?趕出去的話,別人又要怎麼說?」
回答的毫無疏漏。
明娥點點頭,「也是,那塵兒,你怎麼看待余煙?看待她對你?」
凌鏡塵道:「余煙人還是單純的,她怎麼對我,我不會去想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不該我想。」
「怎麼就不該你想呢。」明娥突然拔高音調,「小姑娘在半夜獨自開三個多小時,去看你,都趴你身上了。」
凌鏡塵怔了怔。
奶奶的話,給了他一種希望他去想這個問題的錯覺。
可突然想起于晴說的,他的神色又沉了下來。
于晴有句話說的一點錯沒有。
他和余煙這件事如果曝光,犧牲的不會是他,只會是余煙。
基於此,他輕輕的緩了口氣息,說:「您如果是想試探我,還是算了。」
「余煙不了解您,我了解。這些年,咱凌家子嗣凋零,在外已經有了很多的風言風語,如果再傳出什麼醜聞,這讓您百年以後怎麼去和凌家的祖宗們交代。」
「您不用多想,不論余煙對我有什麼想法,我對她沒有任何想法。」
「現在知道了余煙與我主動越界過,我會注意讓這種事不要再犯,也會把我和余煙之間的距離劃的更遠。」
他的表情雖板著,話卻突然多了起來。
一句一句的,明娥根本插不了嘴。
「余煙自小生活困苦,來了這家裡也沒什麼自由,她的情緒和天性一直被壓抑著得不到緩解,這不是一件好事,時間也還早,您其實也沒必要讓她那麼早就去懷孕。」
「如果您真的把她當家人,給她點時間也未嘗不可,她也才二十一歲,而且您之前也提過,給她做試管,一次也是兩個孩子,那更不必急於一時。」
「您對待家人很寬容,以後也對她寬容一點,這一張照片代表不了什麼,或許她是精神恍惚,看見我想到了祈安也不一定。」
等這句話說完,確定他不再說了,明娥抬起雙手撐著下巴,看著自己這長孫,勾起笑意。
「這話啊,句句不提情分,卻讓奶奶覺得,你處處都在余煙打算呢。」
男人的手頓了頓。
他怎麼能不給她打算呢。
「您多想了。」許是被戳穿了心思,凌鏡塵的表情變得更冷峻,明顯的是在明娥面前壓抑著怒火。
「是我多想?」明娥又說,「你這表情啊,小時候常有,安兒弄壞了你的什麼東西,你媽幫安兒不幫你,你就是這樣。」
「你是不是在怨奶奶用家法罰了余煙啊?」
沒錯。
怨。
他剛才說了。
就因為一張照片,讓她挨二十鞭,打的那張白皙的背慘不忍睹,還讓他們……
失去了孩子。
縱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