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睡前她看余煙的臉上,那抹笑意還沒消失,便也盯著余煙的臉看了起來。
她喜歡待在余煙身邊。
余煙這種難過了,睡著卻還能笑的態度,她也希望自己能擁有。
如果自己的內心也能如此強大,或許她的精神問題就可以被治癒了。
同時她也好奇,余煙到底夢見了什麼,竟然會笑出來?
……
晚上十點。
凌鏡塵一行人到了雲中。
這裡比金城要冷。
凌鏡塵穿的並不少,是厚重的呢子大衣,但他們在酒樓坐下後,他便從包里拿出一張退熱貼貼在了脖子上。
同時還準備了藥。
這些日子,他把身體真的折騰的特別差,這路上,他還昏迷了一陣,但陪同他的戒者們,全都是醫者。
這都是老住持的安排,就是讓那些醫者專門給凌鏡塵調養身子,好早日幫助他恢復正常的。
如此,他昏迷也不要緊,到了第一站,就把他叫醒了。
開始點單時,御風來了電話。
凌鏡塵點了點菜單上的刀削麵,把菜單交給了身邊的喇嘛,起身走去窗戶邊,把電話接了起來。
即便是御風的電話,他的神色也隱有些抗拒,「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這話的言外之意太明顯了。
他怕是余煙讓御風給他打的。
御風先是問:「先生您現在到了哪裡?」
凌鏡塵默了默,「到了雲中,正準備吃點東西。」
「好。」御風這才道,「我給您打電話,是想告訴您,二少夫人從寧山下山後,就一睡不醒,醫生說是嗜睡症。」
凌鏡塵拿手機的手幾不可查的緊緊握了握,旋即,他又鬆開,道:「嗜睡而已,那就睡,可能是她最近睡的不好。」
「嗯,估計是這樣,然後您的信老夫人看了。老夫人覺得您說的有道理,同時也和您的母親商量了商量,決定了,放余煙自由。」
「是嗎?」
「嗯,然後,您或許可以回來了。」御風又說。
凌鏡塵皺眉:「怎麼?」
「景家的小少爺景馳,對二少夫人早就動了心思,今天二少夫人出事,景馳為了來看看她,找了個由頭,被老夫人識破了。」
「老夫人和景馳談了談,覺得景馳人不錯,可以託付,而且還是二少爺的好友,對一切都知根知底的,老夫人便決定,讓余煙改嫁給景馳少爺。」
「現在就等二少夫人醒過來,把這事兒告訴她了。以上,就是今天我所得知的信息。」
凌鏡塵又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然後他掛了電話。
但是,等他回頭朝位置走時,突然覺得胸口煩悶,甚至這腦海中,還不自覺的湧現了之前與余煙在床上雲雨的場面。
抬手把胸口順了順,等回到座位坐下,凌鏡塵再做思索後,懂得了自己不適的緣由,雙手緊張又無措的攥得很緊。
他好像是有點被打擊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