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娥整張臉都暗了下來。
于晴這時回來了。
凌鏡塵又說,「我對這件事看的重要,我想去宗祠說。」
這便讓凌青雲看不懂了。
「行。」凌青雲還是尊重道,並馬上起身,並牽住不明所以的于晴的手,「兒子好像有心上人了,要去宗祠和我們說呢,走!」
凌鏡塵也準備跟出去時,明娥走到了他身邊,瞪了他一眼,低聲訓斥,「你聽聽老婆子的一句話能少一塊兒肉嗎?」
凌鏡塵皺眉,不懂。
明娥又訓,「犟種,等著哭吧。」
凌鏡塵眉頭鎖的更深,完全不懂。
但之後他要說的事,也的確面臨著很多考驗。
他咽了咽,做了幾個深呼吸,邁出了家門。
不一會兒。
四人到了宗祠。
明娥繼續坐在家主的位置,凌青雲坐在她身邊,于晴坐在他身後。
凌鏡塵站在高堂之下,看著對面那列祖列宗的牌位。
凌家宗祠是上好的木頭所建,這裡永遠都縈繞著一股夾雜著香火氣息的木頭香氣。
可他卻恍然出一種很血的腥甜。
過去。
余煙就是在這裡,承受了家法。
他們的孩子,也留在了這裡。
他沉默時,凌青雲開口,「好了塵兒,說吧。」
今兒天氣很好,陽光又透過左右兩邊的雕花滲了進來,正好能鋪在牌位之前。
看著那溫暖的光,凌鏡塵說,「奶奶,兩年前,咱凌家其實還失去了一個家人。」
不等明娥和于晴反應,凌青雲的眼眸先閃爍,坐姿還變了下。
那是凌家沒人知道的。
經常不回家的凌青雲,兩年前他包的一個女人流產過。
彼時,于晴開口:「塵兒,什麼意思啊?」
凌鏡塵勾起唇,「兩年前,裊裊在這裡挨家法的時候,肚子裡有了我的孩子。」
一言畢,除了凌青雲問了句「誰是裊裊」,明娥和于晴皆震驚了。
凌鏡塵喉結滾了滾,「余煙裊裊,我十九歲在寧山認識的小姑娘,我陪著她長大,後來動了心。」
「余煙?」又是凌青雲的反應,「你,你和你弟妹!」
「不是弟妹!」凌鏡塵快速反駁,「是我心上人,是我愛了很久的人!」
再提起往事,還是能輕易讓他紅了雙眼。
「如果不是祈安說,他也喜歡裊裊,希望在他生命最後的日子,我給他一個公平接近裊裊的機會,如果不是……」
他看向明娥,「裊裊的母親受制於這個家,她怎麼可能會被別人十里紅妝娶進這個家來。」
說到這裡,他眼眸藏淚,唇角勾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