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很想碰碰他的臉,可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戴了個口罩。
還是他們在雪域戴的那種粗耳帶兒的3D立體口罩,能把整個臉都包住,只露著額頭和眼睛。
而這個想法一旦萌生,就壓不下去了。
她真怕,現在不碰,之後就不能再輕易的去碰。
「日久見人心,可沒人說,到底是多久,十年,讓你看清我,真的不晚。」
說完,在凌鏡塵來不及反應時,她伸手摘了他一邊的耳帶兒。
他臉上貼的敷貼是薄款的墨綠色,中藥所做,長方形,不能夠全部貼住巴掌印。
挨著下頜角那邊,能清晰的看到指痕和淤血。
余煙的瞳眸怔住了。
那震驚的模樣讓凌鏡塵恍若時間都凝固了一般。
良久,余煙發出了大笑,「我的媽呀,這誰打……」
話就突然說不出來了。
她看著凌鏡塵通紅的眼睛,拼命忍著自己的情緒,伸手捧住了他的臉。
「凌鏡塵……」
她努力的,讓自己的餘光不要去看他狼狽的臉。
「你還要怎麼傷我?」凌鏡塵說著,可能最能讓她快點結束這場悲情戲的話。
「我沒被多少人愛過,」她的語氣突然軟弱了幾分,「以前和你,還和幾個村裡的小姐妹,本來很好,後來又不好了。」
「那些事情讓我曾懷疑,我是不是根本不值得,後來啊,我就想開了,我管我值不值得呢。」
「你就當我不值得吧,我喜歡萬眾矚目,被人尊重敬仰的感覺,以後……就不和你玩了。」
她又默了默。
沒忍住。
吻了他的唇。
再分開,她有淚光閃爍。
「大哥。」
「弟妹對不住你,您大人大量,還請海涵。」
第193章 無力
說完。
她鬆開他,又趟了下去,沒有再看他,也沒有再說話。
心臟跳得極為沉重,她垂眸,看到領口處的小流蘇都在顫動。
余煙在等,他會說什麼。
然後也覺得,他或許在明白她的態度以後,就什麼都不會說了。
他老是這樣。
過去疏遠是,後來離開也是。
很久後。
余煙感覺到身邊的男人動了。
她微微側了下臉,看他。
凌鏡塵沒有看她,而是環顧一圈這酒吧,深深的呼了口氣,就這樣邁開了步子。
又讓她猜對了。
他的確是什麼都不會說。
也好。
凌鏡塵這點很好。
不糾纏,不糾結,不多問。
也省得她再去思考什麼不好聽的話來繼續把他推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