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聲小鴿子已經讓高歌眼眶都濕了,她好像很多年都沒聽到爸媽這麼叫她了,可沒想到是這樣的時候,可隨後那兩句話就讓她再也哭不出來,她怎麼聽都覺得,她爸要做她最不喜歡的事兒了。
她說了句,“爸,我不需要你給,我需要的我會自己要,我只求你別拖我後腿,做我不願意做的事。”
可高於成終究沒回應什麼,也不知道他聽懂了什麼沒有。她奶奶顯然是在旁邊聽著呢,嘟囔了兩句你跟她說沒用,你是她爸之類的話。高歌不想跟她吵,直接掛了電話。
高於成這邊,老太太已經脫了鞋盤腿坐在了chuáng上,見他掛電話就問她,“不來?我告訴你,都是你媳婦教壞的。”高於成就想解釋解釋,“高歌她忙。”老太太直接就呸了一口,“忙個屁,我是她奶奶,不孝順,奶奶都不見。五個孩子,就你最窩囊,老婆孩子都管不了。”
高於成從來說不過他媽,只能坐一邊不吭聲了。
老太太瞧他悶葫蘆一樣,就給她閨女使了眼色,讓她大閨女高大林說話。高大林都忍了一路了,終於有機會了,gān脆一屁股坐在高於成的面前,沖他來了句,“老二,你知道趙家出多少錢嗎?”
高於成就是慫,可心裡也疼高歌的,就問她,“你們談價錢了?”
“當然聊了,人家也是很有誠意的,你知道他們出多少嗎?”高大林還在驚訝那個數字,“一百萬!”
這話一落地,高於成的頭立刻抬起來了,他眼中有不敢置信,“多少?”對他而言,這筆錢就跟巨款一樣,他當保安一個月才兩千塊,高歌的媽媽一個月也就這些錢,夫妻倆緊緊巴巴,要養孩子要養老人,這些年存款從來沒上過五萬塊錢。一百萬無疑是天文數字。
高大林就又重複了一遍,“一百萬你知道嗎?一百萬啊!”
高於成還在驚訝中,目瞪口呆的說,“這麼多啊。”
“就這麼多!”就聽見老太太說,“這不是筆小錢,我和你哥你弟你姐你妹都商量了。罪咱們高歌遭了,就不能白遭,他們賠償是應該應分的,不能便宜他們。這錢呢,你大哥身體不好,這兩年家裡就靠著你嫂子,過的太差了,給他們二十萬。你弟弟供著你侄子上大學,也挺緊張的,他也二十萬。你姐妹倆呢,家裡都不寬裕,日子過得不好,一人十萬。這事兒是你家高歌有委屈,大頭給你們家,四十萬。我當媽一分錢不要。”
高於成哪裡想到他們都把錢分好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媽,“這……這是什麼時候定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呢。”
老太太就說,“昨晚上,我們連夜開的會。你不是來秦城了嗎?上火車了,就沒叫你。”
高於成站那兒怎麼也覺得不得勁,衝著他媽說,“可……可這是高歌的事兒,她不同意和解。她不會要這個錢的。”
他一提這個老太太直接就怒了,“她憑什麼不同意,她一個小輩輪得到她說話嗎?你是她爸,你說同意她能不gān!?都是你慣得沒個樣!再說,不同意你哥怎麼辦,你侄子怎麼辦,你姐妹倆的日子怎麼辦?都等著這筆錢呢,你不同意你給?”
高於成嘴本來就笨,這會兒半句反駁都說不出口了。他著急地看著他媽,“不行。”
老太太就一句話,“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閨女媳婦不同意,你把她們叫來,我跟她們說黑道第一寵婚。她還有理了?她要是檢點能出這事兒?她惹了這種破事,老高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她還不願意,憑什麼?”
學校。
陳嬌很快下了車,上了樓梯進了食堂。
像每一次一樣,猛然進入到時候,都會被裡面巨大的嗡嗡聲震得耳朵都難受,可這次她卻從未有過的感覺到,往日裡這麼煩的噪音居然是這麼親切。
她幾乎是享受的走過了各個桌子,回到了廚房。
她離開好一陣,廚房裡已經忙亂了套了,老闆都已經上場幫忙了,見了她就吼了一聲,“還不gān活!打什麼電話這麼久?”陳嬌可沒請假嚇了一跳,然後就發現廚師沖她眨眨眼,就知道這是幫她隱瞞了。
她連忙嗯了一聲,端著菜往外送。
路上的時候,她像往常一樣會聽見這群學生的各種議論,有的說的是社會新聞,她還能聽懂,有的說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名詞,她半懂不懂,還有的直接用英文,雖然她時常會翻翻自己隨身帶的英語書,可是一句話也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