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這個,陳嬌幾乎立刻就看向了頭頂,那裡正衝著她的,就是一個嶄新的攝像頭。而且,不僅一個,這整個大學生活動中心就裝了整整八個。這其實應該是託了高歌的福——在高歌出事後,學校就花費了大價錢將學校的各個工作場所,包括整個校園都安裝上了攝像頭,可以說,如今學校里想要再做什麼壞事,就要掂量一番。
而食堂在活動中心下方,整體結構跟這邊是一樣的,也有八個。而且最重要的是,周林拉她的地方就在邊角,他恐怕也是怕有學生看見選了那個地方,可恰恰好,陳嬌記得,那旁邊就是一個攝像頭。
也就是說,趙家的走狗周林,恐怕壓根就不知道,趙彬替他挖了個完美的坑,肯定拍下來了。
陳嬌立刻點著頭說,“他拽著我的手走的,我不同意可不敢說,我有個同事看見了,他不一定能站出來,可有攝像頭,肯定拍下來了。”
劉枚一聽就放了心,jiāo待她,“你別慌張,這事兒jiāo給我好了。還有,你注意點安全。”
陳嬌這才掛了電話。
她張開了握著手機的手,手心全是汗,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的,不過,起碼頭不算蒙了,比剛才要好,希望做的是對的吧。
因為高媽媽在,高歌晚上睡了個好覺。
其實,從事qíng發生後,這都半個多月了,也就是第一天到宋媽媽家裡她睡的不錯,後面其實睡的都不算安寧。找證人,受流言侵襲,哪個都腐蝕著她qiáng大的神經,有時候是夜裡躺下一點都不困,滿腦子亂騰騰的,睜眼到深夜才睡著。有時候累壞了,上chuáng就睡了,可惜總會做些奇怪的夢,夢見趙彬張萌還有很多人。有時候會醒,有時候會鬧騰一晚上,早上起來,比一夜未睡都累。
高媽媽在旁邊,大概是潛意識裡覺得又回到了媽媽的懷抱,有人保護她了,高歌倒是安生許多,一夜無夢到天亮。
出門的時候,是高媽媽送的她,問了她一句,“我陪你去吧。”
高歌並不想,雖然在學校里,bbs上的帖子早就刪除了,同學們都不專門對她指指點點了,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可她知道,他們都在偷偷地看著她,她仍舊在風口làng尖上,仍舊在別人的閒話中,仍舊是最熱鬧的議題。
帶著媽媽去,無疑是將媽媽bào露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成為別人的談資。她可以忍受,可卻不想讓她媽忍受?
高歌就笑笑說:“不用,你在家裡等我就好。媽媽陪讀怪怪的。”
高媽媽也不勉qiáng,一邊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一邊叮囑她,“那就早去早回,對了,你爸電話,可以不用管。”
高歌應了才跟著羅海像往常一樣去了學校。倒是一路順風,聽羅海說那些騷擾的小流氓還在,只是高歌住的地方他們不敢闖,學校里也加qiáng了安保措施,學生們qíng緒又比較激動,他們如今已經不敢隨便下手了。
上課依舊正常,張萌連著幾次吃了虧以後,應該是發現了自己怎麼做也得不到好處,就扯了幾個隔壁班的女生天天混在一起,倒是再也不招惹高歌了。
結果課程上了一半,教室門口就出現了輔導員的身影。因著高歌的事qíng,同學們現在警醒很多,瞧見輔導員,就jiāo頭接耳起來,還有人指給了高歌,結果高歌往外一看,就瞧見了輔導員後面那個穿著泛白舊夾克,高大的男人。
是高於成。
她爸怎麼來了?高歌第一感覺就是不好,她實在是太了解她奶奶的為人,和她爸的沒注意了,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她奶奶有了什麼想法,她爸見打電話不管用,過來傳話的。
高歌其實不想出去,可問題是這事兒由不得她,很快輔導員就進來打了個招呼,衝著上課的老師說,“學生高歌的家長來了,讓她先出來一下吧。”
高歌沒辦法,只能將書一收,背著書包出去了。羅海見狀,也跟著出去了。
一出門,輔導員就說她,“你爸來了,說打你電話也打不通,就找到門衛那裡去了,輾轉半天才找到我。行啦,你趕快招呼吧。記得看手機。”
輔導員說完就走了,就剩下他們父女倆還有一旁的羅海四姝傳之大清。羅海長得挺壯實的,高於成瞧著就有點不敢說話,一個勁兒的看高歌,高歌也知道,這是沒辦法躲避的事qíng,現在不說,等會兒下了課人多了更不好說,就跟羅海說,“你等會兒我,我去那邊跟我爸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