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的原話是,“沒有什麼難受的,從小到大她也沒向著過我的時候,雖然名義上說是奶奶,這話說起來可能你覺得冷血,可實際上,卻是我和媽媽的敵人。而且前兩天鬧成那樣了,都可以將我被人qiáng迫而得來的賠償分掉,甚至不惜讓我退學,還有什麼好失望的。”
宋斐瞧她不似作偽,才信了。不過這事兒回去傳到了兩位媽媽耳朵里,宋媽媽和高媽媽兩個人一個有文化,一個沒文化在這事兒上空前的團結,一人一句在那兒罵了半天。
宋斐都有點瞠目結舌。
所以,今天高老太太來作證,高歌就是一副冷淡的模樣,瞧著她穿著件新褂子,瞧著她顫悠悠的走進來,瞧著她因為沒見過這樣的世面有些驚恐的看著四周,最終將目光定在了自己的臉上,她應該是想說什麼的,高歌猜是死妮子之類的,她原先在家裡經常這麼叫她,可八成被人叮囑過了,所以忍住了。
她站立穩定,宋斐就上前問話。
她的證詞很簡單,她作證高歌的確是給家裡錢了,而且還不算少,她問高歌錢是哪裡來的,高歌告訴她是男孩子給她的。她的原話是,“長得漂亮,從小男孩子就找她,挺亂的。”
宋斐上去第一句就問她,“您跟高歌關係親近嗎?”
老太太自然聽了叮囑,立刻回答:“近啊,我是她奶奶,可疼她呢!”
宋斐又問:“高歌的父母剛剛離婚,原因就是丈夫整日顧大家忘小家,幾乎長在了您家裡,從不管她和女兒的生活。”
老太太哪裡想得到居然提到了離婚,這事兒她本來就生氣,立刻炸了:“放屁!高於成是我生的兒子,他不伺候我伺候誰,他掙錢了不給我給誰?趙俊紅那個惡毒女人,就是看不得我們家裡好。”
宋斐又問她:“可趙俊紅和高於此結婚了,他們和高歌才是一家人。如果高雨辰將工資全部拿給了家裡,她們如何過呢?”
老太太一聽就怒了,“怎麼不能過?她就生了個丫頭片子,不離婚就給她臉了,又不能傳宗接代,還想要男人錢!她想得美!”
宋斐隨即反問:“你不喜歡丫頭片子啊!其實女孩男孩一個樣。”
他不提高歌的名字,老太太哪裡能想得到這個,又是在氣頭上,順口就說,“一個樣的屁,男孩子那是我們老高家的人,女孩是潑出去的水!能一樣嗎?我連門都不讓她上,跟她媽一樣,天天就知道叫她爸回家。”
她這話一出,旁邊的龐銳gān脆就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知道老太太上當了。
果不其然,就聽宋斐反問老太太說,“您不是跟高歌很親近嗎?怎麼又不讓上門了?不上門,高歌怎麼給您的錢,又怎麼跟您掏心窩的講了錢是怎麼來的?”
老太太頓時卡殼,結巴了一下,她倒是反應快,立刻編了一句,“她就是願意來。”
宋斐目的達到,也不問了,直接結束質證。
隨後,龐銳原本需要詢問的,可問題是,老太太那裡都是他們教出來的答案,都是在試圖證明祖孫倆多好,這問題肯定不能問了。他隨意找了兩個不緊要的說了說,質詢就結束了。
隨後雙方兩位律師就可是總結髮言,宋斐前面優勢占盡,此時不過是乘勝追擊,更是jīng彩絕倫,倒是龐銳,雖然知道今日不宣判,但也明白今天各個環節都出了問題,恐怕贏得概率很小,所以總結雖然也能算得上有理有據,但氣勢卻有些弱了。
等著兩邊都發言完畢,這日的庭審才結束了。
趙天宇和章雅靜還是去看兒子。高歌則幫著宋斐收拾完東西才跟著高媽媽出去,結果一到走廊,沒想到正遇上了夾著個包匆匆而走的龐銳,瞧見他們,龐銳恨恨地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就小跑似的離開了。
宋斐就小聲跟高歌說,“肯定是怕那夫妻倆不滿意,先溜了。何苦呢。”
高歌聽了就回:“他要知道何苦的道理,就不會成為趙家的奴才了。”高歌倒是覺得龐銳給趙彬做律師是正常的,畢竟律師是個職業。只是她看不上龐銳為了打贏官司做的那些事qíng,簡直是為虎作倀。這樣的人,自以為聰明,其實卻最笨無疑,早晚都會被自己玩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