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不清楚法?”中年人问道。
“他去年夏天的时候到的区里,当时晕倒在区公所门口。穿的衣服胡里花哨的,据他自己说是归国的华侨,瞒着父母想到老家看看,结果路上遇到了土匪,人是逃出来了,东西全丢了。”柳德生回答。
刘云东对赵无极已经有几分欣赏,解释道:“当时怀疑是空投的特务,不过太年青了些,而且特务一般不会穿得那么花哨,手心白白,没做过体力活也不象是训练过。”他吱了口酒,接着说:“据他自己讲在美国读大学,懂英语,会讲中国话,字也写得好,会算术,嗯,还说什么高等算术也懂,还有,会讲本地土话。开始帮忙当识字班的文化教员,土改的时候去测过土地,再后来就帮忙写标语、写文章什么的,去年剿匪的时候也比较坚定。”
“他会讲本地话?”
“是啊,会讲,他说父母都是本地人,是什么坑头人,解放前很早就出国混生活,他是在国外出生的,听父母说过老家,去年放暑假的时候从香港回的国。”
“坑头村?”
柳德生苦笑:“江源这地方把小溪流叫坑,凡是有坑的地方便有个坑头村,全县有30多个叫坑头的地方,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个,还以为到了江源县就知道了。”
美国、香港,在这个时代,和月球的距离没什么区别,革命队伍中,不能混入别有用心的人。中年人眼中闪出一丝厉色,正要说话。
“照我看,倒也真象那国外的大少爷,”刘云东插了一句:“按说,若是特务,应该也不会轮不到这种少爷,那身板,肯定是吃细粮出身。我原来还怀疑是地主、资本家的少爷,不过他会说外国话,身手灵活,能爬山,说起国外的事一桩一桩活灵活现,外国人的总统名字都知道,又不象是地主家的大少爷,反正,和我山东那边的地主家少爷完全不一样;说是资本家的少爷也不象,他会下河抓鱼,抓鱼的本事连这里的老渔民都佩服,农活也懂一些,象是在农村生活过,我看,也有可能是国外的华侨,大概还是华侨资本家的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