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冲出去!”
区中队的队员怒喝着“缴枪不杀!”冲出掩体,朝着自己负责的目标冲去。中间还有插有“敢开枪就打死你!”的威胁,这句话居然还在瞬间发生了烈性的传染,立马成为众人叫喊的主题。
从停止射击到冲出掩体,前后不过五六秒钟的光景。
在这种一往无前、烈火般激情的气氛感染下,赵无极双眼发红,每个男孩子在儿童时代都曾经有过,埋藏在心底、几乎被被平民时代所阉割的梦想与激情瞬间爆发,什么危险、什么恐惧,去他妈的吧!他几个跨步甚至超越了刘云龙,冲向渡船。
赵无极空着双手,不知是不是因为肾上腺素的超标排放还是什么原因,他感觉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就是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无所畏惧!
还没等他冲上船头,只听得船里撕心裂肺的声音叫起:“我投诚!我投诚啊!”
赵无极跳过船头边上的尸体,一个箭步跃上船头,就看见那第十二个特务趴在船板上,头也不抬,一把卡宾枪扔在一米开外,嘴里不断的叫喊着什么。他也听不清楚自己嘴里在吼些什么,也许是“缴枪不杀!”、也许是“Handsup!”,更可能是“动就打死你!”,他一把捞起地上的卡宾枪,一脚踩在特务的肩膀上,冲着特务拼了全力喊出声来:“缴枪不杀!!”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
十二个特务,九个人当场被打死,两个人重伤不治。唯一活下来的,就是留上船上的那个国民党老兵痞*子,闽浙边区反*共救国军的中校队长,淮海战役的老熟人,释放后跑到了宁波,又渡海到舟山,之后撤到台湾,最后又在这个无名的河滩上重回俘虏营。
赵无极没有想到,所谓的两难问题既是如此轻易的得到解决。没有百发百中的狙击手、刘区长的驳壳枪更没有打中三十米外混在一块的两个人影中指定的一个的功能。在巨大的压力下,留在船上的中校队长并没有想到过要劫持人质,就地趴下不过是保命之举,更没有试图疯狂的打死船工以求自绝于人民,甚至在卧倒时还福至心灵的猛拉了一把老船工,叫他趴下。这也成了这老兵痞*子自称是“投诚”而不是“投降”的重要理由。
很简单,武装特务空投到人地两生的敌界,精神上的压力本身就已经很大。在受到猛烈的火力突袭后,又有几百号人、哪怕是空手的几百号人向你怒吼奔来的时候,唾沫甚至都要溅到你脸上的时候,即使河滩上仍有没受伤的特务,那么他的气势早已被彻底打跨,根本提不起开枪的勇气,甚至连站起来的勇气也没有,只能抱起头缩成一团免得被当场打死。
中校队长虽然有跳河而走的选择,但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有跳进寒冬的河中自尽的打算。笑话,冬天跳河,不是自尽难道还是求生?
赵无极在心中痛骂了一番那些电影电视。他很清楚,除了文化知识和某些先知先觉上的优势,对于具体的战争、战斗甚至是对这个年代的理解,他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