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发老婆很是泼辣:“有什么好讲的,一个地主富农,没有定他一个反革命分子已经不错了!”最后还补上一句:“若是不行,叫小柳全副武装去跟他谈!”
林发呵呵笑起来:“那倒不必,村里有人当和事佬,事情讲开了也不算什么难事。吃菜吃菜,莫光说话了。”
“也不容易,小孙这次彻底是和老倌(父亲)决裂了。以后娘家怕是回不了。”林发老婆一边整理灶台一边说。
有一句话赵无极闷在心里不吐不快,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便有些犹犹豫豫的。
林发见他的样子,奇怪的问:“怎么了,猪脚不好吃?”扭头冲着老婆说:“我早就讲了,叫你盐多放点,你偏不,生淡!”
“不是不是!”赵无极赶紧声明:“其实我是想问,好象,就是说国外的人好象对结过婚的女的有看法。小柳他……”
林发愣了一愣:“看法,没啥看法啊,我觉得这两个人很配对啊。”
赵无极一个劲的闷头扒饭。
其实所谓的一些贞节观点,从来都不是中国农村的主流价值观。确切的说,这只属于城市当中豪门望族、经常也只是一部分豪门望族的喜好,运用阶级分析的方法来看:往往与政治经济的地位成抛物线分布。其中,处于最底层的农村贫民,推崇实用主义、讲传宗结代,农村乐于帮寡妇做媒的人也是不少;而处于最高端的统治高层往往更看重于政治交换与联盟,二婚女同样能嫁出好人家,女性往往只起到象征意义;反而是不上不下的阶层,诸如念了几年书的知识分子,最受其害。
这一切,是饭后赵无极找到张瑞明聊天得出的研究结果。
爱情,往往只属于勇于追赶新兴潮流的新新一代。
后世越来越年轻化的恋爱形势,以及30以上的剩女们忙于在公园里张贴各类数据的新闻雄辩的证明了这一点。
第十章 革命年代的爱情(中)
“Bye-bye!我的家乡!”
赵无极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正月十七的早上,县里敲锣打鼓欢送新兵入伍,十几人个个胸带红花,欢送与看热闹的队伍一直走出城门老远。
